的一片雪花,融化于无形的温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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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容器以忧郁诗人的形貌,向前飘移。
他的光影较之其他存在更为暗淡,犹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虚执的羽毛笔在空气中划动,写下的并非文字,而是蜿蜒的、深蓝色的、如同泪痕或静脉般的光之轨迹。
“我的遗憾:过于沉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诗人特有的、饱含韵律的沙哑,每个字音都像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心潭。
“我承载了过多的悲伤。并非我自身的悲伤,而是所有人的——失恋的苦涩,离别的空洞,死亡的冰冷,悔恨的灼烫。我吞咽这些悲伤,试图消化它们,将它们淬炼成诗行。然而诗歌太轻灵,承载不住如此沉甸甸的悲怆。于是悲伤沉积,淤塞,最终压弯了我的脊梁。”
他昂首,深蓝色的、如同午夜深海的眼眸望向浩瀚夜空。
“我遗忘了轻盈的可能。遗忘了悲伤的背面即是深爱,沉重的彼端或有释然。我将自己活成一座墓碑,刻满了为他人的哀悼,却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给予自身。”
他略作停顿,光影的边缘开始溃散为深蓝色的光尘,如同被海浪侵蚀的沙堡。
“我的希冀:悲伤能被看见,但不被恐惧。它是爱的影子——有光之处便有阴影,有深爱之地便有失去的可能,而有失去的可能……便天然拥有悲伤的权利。”
他抽出那支羽毛笔——笔在他手中化作一缕深湛的蓝色光线。
光线在空中舒展,演化为繁复的、流动不息的公式——并非数学方程式,而是情感的转化谱系:如何将刺痛谱写成诗行,如何将虚无锻造成沉默的力量,如何将悔恨转化为前行的步履,如何将死亡的冰冷淬炼为对生命加倍的眷恋与珍重。
公式飘向钟余。
钟余站在临时指挥站的残骸旁,仰着脸,老旧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夜空变幻的光影。他伸出双手,接住那缕深蓝光线,公式如活物般渗入他的掌心,沿着血脉向上蜿蜒游走。他身躯剧震,猝然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捂住脸庞。
“不……”他的声音从指缝间艰难挤出,带着压抑了三十余年的、锈蚀般的颤抖,“我不配……我不配得到宽宥……我害死了妻子……我选择了冰冷的科学……背弃了她温热的生命……”
黑色容器的光影飘至他面前。
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他,无有评判,唯有深不见底的理解。
“你也在承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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