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瘟神过境”。
陆见野猛地抽回手指,像被灼伤般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器械架。金属托盘叮当作响滚落一地。他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太阳穴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刚刚真的用意识穿越了三万年的时光长河。
陆明薇等他粗重的呼吸稍微平复,才递来第二卷。这一卷稍大,触感也更致密,像某种巨兽的韧带风干后制成的革。
陆见野咬紧牙关,再次触碰。
这次,意识沉向地底。
穿过混凝土、岩层、古老的沉积带,一直向下,向下。压力增大,温度升高,黑暗中开始出现零星发光的菌类和水晶。最终,抵达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悬浮着它。
情感古神的遗骸。
它不是规则的晶体,更像一颗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心脏”,或者说,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儿”轮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结壳,结壳下是缓缓流动的、七彩的、粘稠的光液。它整体散发着柔和的、脉动的光,每一次明暗变化,都会从周围的岩壁和空气中抽取出无数淡金色的、丝缕般的情感能量流,吸入体内。
它活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停滞的、依靠本能吸收营养的方式活着。
而在它下方,岩层中嵌入的、由秦守正早期建造的庞大而粗糙的机械结构,正通过无数导管和共鸣器,与它微弱相连,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它无意识辐射出的能量,同时,也在持续不断地、像蚊虫叮咬般惊扰着它的沉睡。
卷轴内的时间标记在意识中闪烁:距离下一次完整的、有意识的“苏醒进食期”——还剩七天。
正好是陆见野体内脐带转化完成的最终时限。
第三卷,也是最厚实、触感最沉重的一卷,被陆明薇双手捧起,郑重地放在陆见野颤抖的掌心。它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画面,没有场景,只有一段直接烙印在意识最深处的、用某种古老音节吟诵出的预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宿命般的回响:
“当城市学会哭泣,
当个体渴望消失,
当脐带连接母与子,
古神将再次醒来。”
“阻止之途唯一:
以‘纯粹之爱’浇灌其核,
餍其饥渴,诱其永眠。”
“然纯粹之爱,必以牺牲为契——
施爱者将永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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