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暴露在外。左后肢也软得厉害，肌腱断了数根，完全无法受力。
腹部，曾经最坚固的黑曜石甲壳已然剥落殆尽。下方是被高温灼烧成焦炭的血肉，甚至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可它还是站起来了。
仅靠着两条勉强能用的腿，一瘸一拐地站在暗红的浅水中。
它原本十米的身躯，因内部能量的焚烧缩小到不足七米，此刻终于停下。体表象征力量的暗红战纹也逐一熄灭，化为死寂的灰黑。
它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两秒。
随即，转动头颅，望向广西舰的方向。
第一步迈出，动作沉重、迟滞。
“簌簌……”
随着它的动作，大片焦炭般的甲壳从身上脱落，砸进水里。
浓稠的鲜血顺着残躯淌下，将周围数十米的海域染成一片暗红。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庞大的身躯都剧烈颤抖，仿佛命不久矣。
它就这么一步步地，走过沸腾的浅水，绕过守卫兽的残骸，从死亡的界限上爬了回来。
终于，它走到广西舰旁。
缓慢小心地，将那颗破碎的巨大头颅，轻轻搁在甲板边缘。
那双几近熄灭的红瞳，艰难转动。
目光越过甲板上的人群，越过一张张震惊、淌泪的脸，最终定格在明道躺倒的方向。
它只看了那一眼。
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兑现承诺。
确认血泊中的人影仍在呼吸后，坦克双眼中最后的一丝火光，彻底熄灭。
它的双腿，再也撑不住残破的躯壳。
“轰————！！！”
一声巨响，坦克近七米长、重达十几吨的身躯轰然侧翻，重重砸进浅水区，溅起滔天水花，半个身子瞬间被海水淹没。
“唳——！！！”
高空中，一直盘旋的铁蛋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如一道金色闪电从云层俯冲而下，落在坦克身边。
它收起骄傲的双翅，金色鹰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慌。那足以撕裂金属的尖喙，此刻却无比轻柔地啄着坦克的脸。
一下。
两下。
三下。
可是坦克毫无反应，如沉入海底的礁石，死气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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