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点整。
金盛工业园,中央广场。
夜风卷起地上的粉尘,一座简易的审判台已经搭建完毕。
三米见方的木质高台,木板踩上去还会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正中央,立着一根从车间里强行拆下来的粗铁柱。柱子上,焊满了手铐扣环。
高台前方十米,地面上用石灰粉画了一条白线。
那是观众区的边界。
白线两侧,各站着十名蓝湾半岛的弓箭手。
他们身着军装,腰悬短刀。手中的复合弓已经上弦,精钢打造的箭头斜斜指地,食指稳稳搭在弓弦上。
没有人说话。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的一间临时办公室内。
张婉儿坐在桌前,完成了公审流程的最后一遍推演。
她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厚达十二页的《罪状书》。这份文件不是干巴巴的条目罗列,而是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淋淋的细节。
第三页——一名不愿交出存粮的老工人,被马六下令用钢筋活活打死!老人在泥水里哀嚎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断气。
第七页——一名进厂不久的女工,被马六的三个手下强行拖进废弃仓库。事后,那三个施暴者在走廊上大声炫耀细节,肆无忌惮地大笑,像在讲一个粗劣的笑话。
每一条罪状后面跟着名字、日期、地点、证人。
张婉儿合上文件,清冷的双眸中凝结着一层寒霜。
“真是一群畜生。”
她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
门被推开。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这是张婉儿精心挑选的“受害者代表”。
第一个,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工人。他因为暗中帮助其他受害者,长期遭受马六手下的毒打,右腿被打断了一根骨头,此刻只能拄着一根木棍,身体佝偻得像一张拉坏的弓。
第二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工。她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她曾遭受马六等人令人发指的虐待和强暴,而那些暴徒给出的理由,仅仅是无聊时的“发泄欲火”。
第三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实习生。因为性格柔弱、年纪最小,他被那群暴徒当成狗一样使唤,甚至被强迫去处理那些被虐杀者的尸体。他的双手至今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已经PTSD了。
张婉儿把罪状书拆分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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