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巧?”旁边一个挂着算盘的中年人笑了,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珠,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位相公,去年的黄河决口,若是没咱们算清楚土方量,没咱们设计出新的束水攻沙法,您现在的‘治国安邦’,恐怕得去鱼肚子里治了。”
周围几个拿着图纸的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技术人员特有的傲气。
“就是,没咱们炼出的精钢,您家切菜都没刀,边关将士也没枪!”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陛下这八个字,您是没读懂啊。”
那书生被这群人一人一句怼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发现这帮人嘴皮子虽然不溜,但每一句都戳在实处,让他那满腹的圣人言竟然无处下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几个顺天府的差役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把两拨人强行分开。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但这次不是因为争吵,而是因为……惊艳。
只见一队特殊的“考生”正缓缓走来。
她们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那样遮遮掩掩,反而大多穿着整洁得体的素色长衫,大大方方地露出了面容。虽然有些年轻姑娘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和紧张,但那双紧紧握着药箱或书卷的手,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是女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虽然两鬓微霜、却眼神坚毅的中年妇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发黄的医书——正是那天在巷子里决定重拾祖业的陈素云。在很多年轻姑娘还在羞涩低头的时候,她却昂着头,步伐稳健地走向那个专门为女子开设的“丙字号”通道。
“乖乖,还真有女人来考官啊?”
“那不是陈医婆吗?她都多大岁数了?”
“岁数大怎么了?你往左边瞧瞧,那几个考文科的老童生,胡子都白了,路都走不稳还得让人搀着,不也照样来考?只要能中,八十岁也不嫌晚!”
“听说这次陛下特设了‘医官’和‘教习’,不限男女。啧啧,这世道,真是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看不顺眼的读书人和工匠,此刻难得地达成了一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着这群女子。有的书生还在摇头叹息“礼崩乐坏”,但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有的工匠则是嘿嘿直乐,觉得这大圣朝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正在台上看得清楚,心里却是暗暗咂舌。虽然乱,但这乱里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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