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番子已经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几张强弩在暗处闪烁着寒光,锁定了那群汉子。大队人马呈半月形压了上去,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魏尽忠策马缓缓走出,手一直按在腰间的软剑上。他体内的真气鼓荡,那身玄色劲装无风自动,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哪条道上的朋友?”魏尽忠的声音尖细而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古道上回荡,“这大路朝天,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死胡同?”
对面没人回话。
只有那个庞然大物,嚼着树叶,转过头,用那双温润如水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魏尽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人群缓缓分开。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坐在一方断裂的石磨上,手里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慢条斯理地喝着水。他背上背着一捆荆条,虽然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狼狈,但那股子稳如磐石的气度,却像是这座驿站的主人,而不是一个被包围的旅人。
魏尽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魏尽忠眼中的杀意像是在热锅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错愕,随即是了然,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就像是猎狗终于嗅到了最令它兴奋的猎物。
“哟!”
魏尽忠怪叫一声,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刻意拿捏的太监腔调,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家当是谁呢!在这荒郊野岭的,还能碰上熟人!”
他策马绕着圈子,眼神在马三宝、亲卫、还有那头长颈鹿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定格为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
马三宝缓缓放下水碗,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面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东厂精锐,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几十名亲卫瞬间拔刀出鞘,“哐啷”一声,整齐划一,一股惨烈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兵。
但马三宝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
他看着魏尽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魏公公,别来无恙。”
“无恙?咱家可好得很!”魏尽忠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手里的马鞭指着马三宝,“倒是马总管,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们的‘海龙王’,不在太仓的帅府里纳福,跑到这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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