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份沉甸甸的奏折,仿佛摸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爹,各位叔伯,我这不是在害你们。我是在救徐家,也是在救那一潭死水里的江南百姓。”
魏国公府的少主,决定亲手挖了自家老爹的根基。
但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背叛,而是一次鲜血淋漓的刮骨疗毒。
他要在泰山崩塌之前,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把这群沉睡在功劳簿上的人赶出危房。
……
子时的钟声渐渐停歇,但京城的欢腾才刚刚开始。
乾清宫里,林休在梦里笑出了声,大概是梦见自己用“真实之眼”把某个啰嗦的大臣怼得哑口无言。
户科值房里,徐文远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风雪,背影孤独而坚定。
而在千里之外,苏州,太仓港。
这里没有京城的漫天烟雪,只有湿冷的咸腥海风。
守夜的卫所老卒老张裹紧了破棉袄,提着灯笼在码头上巡视。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这鬼天气,冷得要死。”老张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一壶劣质烧酒,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稍微暖和了一些。他眯起眼睛,习惯性地往海面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全都吓出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老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
漆黑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一片诡异的灯火。
那不是一艘船的灯光,也不是十艘、百艘。
那是连绵数里,仿佛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正在向着太仓港缓缓逼近。
红色的灯笼,黄色的火把,在黑色的海浪中起伏,如同传说中的鬼船。
“海……海市蜃楼?”老张牙齿打颤。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浪声。
那是沉闷的、整齐划一的号角声,像是从深海巨兽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呜——”
“呜——”
随着号角声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月光,老张终于看清了那些黑影的轮廓。
那是船。
巨大无比的楼船,船帆遮天蔽日,船头狰狞的兽首在夜色中仿佛要择人而噬。而在那最高的桅杆上,挂着一面被海风扯得笔直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却又有些怪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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