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声,洗碗声,说话声,戛然而止。
“多……多少?”任桂花觉得自己可能听岔了。
“三头。”沈家俊轻描淡写地比划了三个指头,语气平淡。
“一头三百斤的大公猪,两头母猪,加起来七百多斤吧。”
厨房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婶子连手里的活都顾不上了,推推搡搡地就往院子里跑。
当看到院角的黑毛野物,还有那獠牙外翻的猪头时,一个个倒吸凉气的声音乐此不疲。
“我的个老天爷!这是把猪祖宗给端了吧?”
“这那是野猪啊,这是金山银山啊!”
“这年头谁家办事能全是野猪肉?这排场,公社书记家嫁闺女也没这阔气!”
任桂花看着那三头野猪,激动的脸都红了。
这哪是猪肉,这是沈家的面子!
这是她儿子给她在全村人面前挣回来的脸面!
她挺直了腰杆,得意地瞥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嫂子们,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还甜。
“行了行了,都别傻站着看西洋景了!”任桂花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赶紧烧水!把那口最大的杀猪锅给我架起来!今晚咱们不睡了,连夜褪毛分肉!”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卫国背着手走了进来,腋下夹着两条烟。
那是他特意去公社供销社买到的紧俏货,为了明天的席面撑场子用的。
他刚一进院子,就被那股冲鼻的血腥味冲得皱了皱眉。
等到看清院子里那一堆庞然大物时,沈卫国一脸的震惊之色。
“爸,回来得正好。”沈家俊把袖子一撸,顺手抄起墙角的刮毛刀,冲着他爹嘿嘿一笑。
“这烟先别抽了,搭把手,今晚咱们爷俩有的忙了。”
沈卫国深吸一口气,把那两条珍贵的红梅烟往窗台上一放,二话没说脱了大棉袄,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线衣。
“烧水!”
这一夜,沈家大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夹杂着磨刀霍霍的声音,直到月上中天。
褪了毛的大肥猪被大卸八块,按部位分门别类地码放在簸箕里。
那红白相间的肉条,在煤油灯下泛着诱人的油光,看得人心头发烫。
几个帮忙的本家婶子正准备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告辞,任桂花却从案板上操起刀,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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