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不知道谢琰信了没有。
她说完这话后,谢琰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让她起身落座。
开口,也已经不是方才的话题,“三十年前,我朝曾与西域诸部联军血战三载,最后是我朝一位大将亲率孤军,万里奔袭,于万军之中破开血路,直闯西域王庭金帐,迫使西域王公签下降书,方才平定了战事。这个故事,不知宋二姑娘可曾听过?”
宋柠本就紧张的身子,因着这番话,更显僵硬。
她垂眸颔首,“听娘亲说过,那位将军,便是当今的镇国公。”
很小的时候,娘亲就会抱着她说起镇国公的英雄事迹,只是她不懂,谢琰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这样的旧事。
谢琰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柠发间,“战后,西域为表臣服,纳贡珠宝珍玩十数箱。其间最罕有者,当属两颗血珀。传闻此物乃上古神木脂液浸染地心烈火,经万载光阴淬炼而成,色如凝血,光华内敛,百年难觅其一。”
话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这才接着开口,“宋二姑娘发间所戴,便是其中一颗。”
听到这话,宋柠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忙将头上的簪子给摘了下来,却赫然发现,这簪子,竟是自己用来买下阿蛮和阿宴的那支银簪!
此刻,上面镶嵌的那颗红色宝石,在车厢内夜明珠清冷的光线下,依旧是她记忆中那个不甚起眼的模样,可谢琰说,这是血珀?
宋柠的心口猛然跳动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不会的……我娘当年为了嫁给我爹,与国公府断绝了关系,人尽皆知,老国公又怎会将如此贵重的血珀留给我娘?”
谢琰并不与她争辩,“当年血珀随册封圣旨一同赐予镇国公府,以示荣勋。若被有心人知晓它流落在外,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宋二小姐,还是小心收好才是。”
宋柠怔住了,握着簪子的手缓缓收紧,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老国公为什么要将血珀留给她娘亲。
若说有情,可娘亲病重离世,国公府却不见有任何人前来吊唁。
若说无情……这血珀非但价值连城,更是老国公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最好证明,象征着家族的荣光,意义非凡!
如此贵重,却只留给了她母亲……
他既舍得这样这样贵重之物,可当年连娘亲的嫁妆都不许旁人精心操持,还是舅母看不下去,拿出了自己的体己贴补,才让母亲不至于太过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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