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文教何以存续?殿下,此乃自毁长城啊!”
“陛下!” 更多的官员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哭声、谏声、反对声响成一片,“此乃亡国之政,祸乱之源! 乞请陛下明鉴,万万不可听信此祸·国之言!”
“太子年幼,受奸人蛊惑,妄改祖制,动摇国本!臣等恳请陛下,罢黜此议,治裴延庆等蛊惑储君、离间君臣之罪!”
反对的浪潮几乎要将殿顶掀翻。许多官员情绪激动,涕泪横流,仿佛李瑾提出的不是一项税制改革,而是要剥夺他们身为“士”的荣耀与灵魂。就连一些原本支持清丈、对“摊丁入亩”持开放态度的官员,如魏元忠,此刻也眉头紧锁,面露忧色。狄仁杰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真的到来了。这已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涉及整个统治阶层身份认同和政治特权的根本性问题。
面对这滔天的反对声浪,李瑾却挺直了脊梁,毫无惧色。他等这阵最激烈的浪潮稍稍平复,才用清晰而冷峻的声音问道:
“诸公口口声声‘优免为养廉’、‘士为四民之首’。孤且问诸位, 如今这满朝朱紫,地方官吏,有多少人是靠着家中千百亩无需纳粮的田地,方能‘清高自守’?有多少人是以‘优免’特权,荫庇宗族,兼并土地,放贷盘剥,以致富甲一方?这优免,养出的究竟是廉,还是贪?是节,还是侈?”
“再问诸位, 那些无田无地,或仅有少许薄田,却要承担沉重丁银徭役的升斗小民,他们难道不是陛下子民?他们难道不该享有公平?朝廷赋税,取之于民,用之于国。何以少数人之‘廉’,要以万千黎庶之血泪来供养? 此等‘廉’,要之何用?此等‘士’,于国何益?”
“至于学田、祠田,乃公共之产,用于公益,自可另行奏请,酌情减免或由朝廷拨付专款维持,而非与私人田产混为一谈,更非士绅特权之护身符!”
李瑾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匕首,剥开了“优免”特权那层“崇文重教”、“养士之廉”的华丽外衣,露出了其下利益输送、阶层固化、盘剥百姓的残酷本质。他环视那些或愤怒、或羞惭、或依旧顽固的反对者,一字一句道:
“变法图强,必有阵痛。触及利益,难于触及灵魂。 然,为天下计,为社稷计,为陛下万世基业计,此弊政,非改不可!士绅一体纳粮,非为辱士,实为公平税赋,充实国库,纾解民困,亦是砥砺士节,使为士者,知稼穑之艰,晓民生之苦,方能为清廉务实、以民为本之好官!若因失了区区田赋优免,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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