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定位,但也是唯一现实的选择。
孔颖达率先开口,他面色依然凝重,但语气比上次御前会议时稍缓,或许意识到一味强硬难以奏效。“太子殿下明鉴。老臣以为,边界首在尊经重道。圣人经典,先王典制,乃治国安邦之根基,人伦日用之所依。凡著述言论,有敢非议、曲解、亵渎六经,毁谤先圣,质疑三纲五常者,当在严禁之列,并究作者、刊者、传者之罪。此乃大本大源,不容丝毫淆乱!”
刑部尚书徐有功接口,他更侧重于法律执行层面:“孔祭酒所言乃礼之边界。然法之边界,亦须明晰。臣以为,凡捏造事实,诽谤朝廷,污蔑大臣,煽动民变,泄露机密,传播妖术邪教,以及诲淫诲盗,有伤风化之言论文字,无论以何种形式刊印流传,皆应入罪,依《永徽律》(唐律)及后续所定专律严惩。此乃维稳靖乱之必需。”
御史中丞来俊臣阴恻恻地补充道:“徐尚书所言极是。此外,还需严防结党营私,以文乱法。某些所谓‘时论’、‘私集’,看似议论国是,实则暗通声气,互为标榜,攻讦异己,实为朋·党之萌蘖。对此等借言论之名,行党同伐异之实者,尤当深查严办,以绝后患。” 他的目光扫过魏元忠等人,意有所指。
魏元忠眉头一皱,出列道:“徐尚书、来中丞所言,乃法之常理,自当遵守。然臣恐执法过苛,反伤朝廷纳谏之明。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若因言获罪之网过于严密,则士人噤若寒蝉,忠直之言不得上达,阿谀之风由此而盛,此非社稷之福。况且,如何界定‘诽谤’与‘直谏’?如何区分‘议论’与‘煽动’?若标准模糊,全凭有司臆断,恐开罗织构陷之门,使奸吏得以逞其私,忠良无以自明。”
他转向李瑾,恳切道:“殿下,臣以为,边界之设,当重事实,轻诛心。可规定,凡议论朝政得失、官员贤愚,需有实据,可查证。若无实据,凭空捏造,恶意中伤,则为诽谤。若虽有依据,然言辞激烈,或可视为狂直,可训诫,不宜轻罪。至于经典阐释,学术之争,本可百家争鸣,只要不涉谋逆大罪,不公然毁弃人伦,似可稍宽其途,以彰文治之盛。”
裴行俭点头赞同:“魏给事中所言,老成持重。臣以为,边界之定,还须因时制宜,有所侧重。譬如,对涉及军国机密、宫廷禁事、妖妄图谶者,当从严;对士人学术争鸣、民间风俗议论、乃至对地方官吏施政之批评(只要非恶意构陷),可酌情从宽。尤其于农桑、水利、工艺、算学等实学新知之传播,朝廷更应鼓励扶持,不仅不应设限,反应予褒奖。此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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