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西市,甚至街道名称也多有模仿。大宝律令的修订,大量参照《永徽律疏》和武周时期的新制。朝廷设二官八省一台,地方设国郡里,几乎就是唐朝三省六部制和州县制的翻版。班田收授法模仿均田制,租庸调制亦步亦趋。就连服饰,天皇与朝臣的礼服也极力模仿唐制,养老律令甚至对官员常服颜色、纹样做了类似唐制的规定。
文化上,假名文字虽在孕育,但贵族阶层以精通汉文、善作汉诗为最高修养。从长安归来的留学生吉备真备、阿倍仲麻吕(晁衡)等人,在倭国政坛、文坛影响巨大。佛教各宗,如法相宗、华严宗、律宗,均由入唐求法僧道昭、玄昉、鉴真(鉴真此时尚未东渡,但此前已有唐僧、新罗僧传律)等系统传入,寺院建筑、佛像雕塑、宗教仪轨,皆追摹唐风。唐式茶道、香道、雅乐(唐乐)、蹴鞠、围棋,成为倭国上层社会最风雅的娱乐。可以说,此时的日本,正竭尽全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小唐朝”,其社会文化面貌,由此奠定了未来数百年的基础。
北方与西北,草原与绿洲的世界,也深刻感受着唐风。
吐蕃,在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尺尊公主时代已深受唐文化影响。此时虽与唐时有战和,但文化交流并未断绝。逻些(拉萨)的宫殿建筑,依然能看到汉式屋顶的痕迹。丝绸、瓷器、茶叶,是吐蕃赞誉(赞普)和贵族梦寐以求的珍品。唐地的医药知识(尤其是治疗高原疾病的经验)、历法、酿酒技术,通过和亲、馈赠、贸易、俘虏的工匠等途径传入吐蕃,改善了当地生活。佛教在吐蕃的弘传,也深深依赖来自汉地的经典翻译(汉译佛经被转译成藏文)和僧侣交流。唐地传入的纸张和初步的雕版印刷术,对吐蕃的文书、佛经传播产生了革命性影响。虽然吐蕃保持了自身独特的政治军事体系和部分文化传统,但大唐文明的高级产品与部分制度理念,已深深嵌入其社会上层。
回纥、黠戛斯等草原部族,在与唐朝的绢马贸易、和亲、战争中,同样大量吸收唐文化。回纥可汗的牙帐中,陈设着唐式家具、瓷器,悬挂着唐绘。可汗及贵族身着锦缎唐袍,使用唐式金银器饮酒。部分回纥部落开始筑城而居,城市布局与建筑风格深受唐、粟特影响。唐朝的货币在草原贸易中被广泛接受,成为事实上的硬通货。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唐朝的长期接触,这些草原政权的政治组织方式也趋向复杂化,官僚体系的雏形、礼仪制度的建立,都或多或少打上了唐朝的烙印。
西域诸国,如龟兹、于阗、疏勒、高昌(此时已为唐之西州),本就是汉唐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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