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溃口处那令人绝望的单向“吞噬”似乎被稍稍遏制了。石坝的堆积略微改变了局部水流,木桩的夯击声再次响起,虽然缓慢,但毕竟在向前推进。希望,如同石缝中的小草,在绝望的废墟上,再次顽强地探出头。
与此同时,在后方稍远处的灾民临时安置点(不再是孤岛蟠龙岗,而是在几处地势较高、相对干爽、便于管理的区域新设的营地),另一场“格物显神威”的实践也在进行。
面对数万无家可归、暴露在越来越冷的秋风秋雨中的灾民,搭建足够遮风避雨的临时住所,是比堵口更紧迫的生存问题。传统的茅草屋、窝棚搭建缓慢,不保暖,不防火,更易滋生疫病。
李瑾在视察了最初搭建的那些低矮、潮湿、拥挤的窝棚后,眉头紧锁。他召来营地的管事和几位老木匠,再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
“这种‘人’字形窝棚太低矮,不通风,下雨就漏,地上潮湿,人住久了必生病。我们换一种。” 他画出一个简单的框架:“看,先在地上打下四根或六根较粗的木桩,高出地面三尺。在桩顶架设三角形屋架,用榫卯或绳索绑牢。屋架之间用横梁连接,形成整体骨架。然后,在骨架上铺设木板或较密的树枝作为‘楼板’,人睡在楼上,与潮湿地面隔开。屋顶,用芦苇、茅草、甚至树皮覆盖,但要铺得厚,角度要陡,利于排水。四周用芦苇席、草帘、甚至旧帆布围起来,留出门窗通风。”
他描述的这种“高脚干栏式简易棚屋”,结合了南方干栏建筑防潮、通风的优点,和北方简易屋架的快速搭建特点。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直接睡在泥地上的窝棚,不啻为天堂。
“这……这能行吗?费工费料吧?” 老木匠迟疑。
“费工,但一劳永逸,保暖防潮,可重复使用,甚至将来灾后重建也能用上框架。” 李瑾解释,“木料不够?拆废墟里的房梁、门板!绳索不够?用树皮、藤条!关键是标准化!将木桩长度、屋架角度、横梁间距都定下标准,分开打造部件,最后由青壮快速组装!就像搭积木!一个熟练小队,一天能搭起好几间!”
他进一步提出“模块化、流水线作业”的思路:伐木组专门砍树、加工标准木料;框架组专门制作统一的三角形屋架和横梁;铺设组负责铺“楼板”和围护;覆盖组负责上顶铺草。各司其职,形成简单的“生产流水线”。
营地管事和老木匠们听得似懂非懂,但“保暖防潮”、“快速搭建”打动了他们。在得到“优先供应参与搭建者口粮,并记录工分,将来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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