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让李瑾都瞳孔微缩的名字——鸿胪寺少卿崔湜的远房族侄,崔氏在长安西市的大掌柜,崔焕。 崔湜本人是关陇世家在朝中的代表人物之一,素以“持重守正”自居,对李瑾的诸多新政,包括钱法改革,向来是朝堂上反对最力、言辞最“恳切”者之一。其族侄崔焕,表面经营珠宝、香料,实则利用家族背景和鸿胪寺的便利,与诸多蕃商,特别是部分对宝钞和外汇管制极度不满的阿拉伯、波斯大商人,交往甚密。调查显示,挤兑风潮中那些关于“蕃商拒收宝钞”、“朝廷滥印纸钞填军费”等极具煽动性的谣言,最初的几个关键传播节点,都隐约指向崔焕控制的茶肆、酒楼。甚至,在黄金公开兑付后,仍有小股资金在暗中收购黄金,试图扰乱金价,背后也有崔焕产业的影子。
“好,很好。”武则天看着名单,怒极反笑,指尖轻轻敲打着那些名字,“铜臭商贾,边镇爪牙,世家白手套……都齐了。这是看朕的刀子不够利,还是觉得法不责众?”
处置是迅速而冷酷的。王元宝、张巨川及其核心党羽,以“煽动民变、破坏钱法、窃窥国密”等罪名,被抄家下狱,主犯判斩立决,家产充公,其庞大的商业网络和地下钱庄被连根拔起,巨额财富(包括来不及转移的大量铜钱、金银、绢帛、店铺田产)收归国有,部分充入“大唐皇家银行”作为资本金。这一刀,不仅斩断了旧有钱币利益集团的重要触手,更以血腥的方式向天下宣告:与新钱法为敌,就是与朝廷为敌,下场唯有破家灭门。
对于崔焕,处理则更为微妙,却也更加凌厉。没有直接动崔湜本人,但崔焕及其直接参与的店铺、伙计,被以“勾结蕃商、散布谣言、扰乱金融”的罪名严办,崔焕被判流放岭南,家产抄没。武则天更借题发挥,下旨申饬鸿胪寺“约束不严”,崔湜罚俸一年,责令其“闭门思过”。这一手,既敲打了以崔湜为代表的、在朝中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保守派世家势力,警告他们不要将朝堂之争延伸到市井、用阴损手段破坏国策,又未彻底撕破脸皮,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却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和警告:天后洞若观火,任何小动作,皆难逃法眼。
血腥的清洗和精准的敲打,如同在北风凛冽的旷野中点燃了数堆冲天的篝火,火焰吞噬了枯草,也照亮了黑暗,更让远处窥伺的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发出压抑而惊惧的低吼。朝堂之上,关于宝钞的公开非议几乎绝迹。市井之间,那些关于宝钞的流言蜚语也骤然消失。一种新的、混合着恐惧与敬畏的秩序,在黄金和血光的共同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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