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皆称是。刘延嗣继续道:“故此,本帅决议,除按制募兵守御外,当另募牙兵三千,需骁勇敢战、忠谨可靠之士,由本帅亲辖,赐予厚饷,配以精甲利刃,日夜操练,以为我西川之‘拳头’,震慑宵小,亦为朝廷屏藩!”
“牙兵”,原指节度使的亲兵卫队,但在此刻刘延嗣的口中,其规模和定位已远超亲兵范畴。三千人,皆是职业募兵,待遇远超普通军士,装备精良,只听命于节度使一人。这实质上,就是他刘延嗣的私人武装。
“然则,这粮饷、甲仗……”有人迟疑。
刘延嗣微微一笑:“蜀中富庶,盐铁茶丝之利,冠于天下。本帅已与成都、梓州几位大贾谈妥,以节度使府作保,向他们‘借’贷钱帛百万,以充军资。至于粮秣,今年蜀中丰收,各州常平仓皆满。可上奏朝廷,言为备边,需截留部分税赋、动用部分常平仓粮,朝廷必允。此外……”他声音压低,“峨眉、青城诸山,有铜铁之矿,可遣心腹之人,招募工匠,私开矿冶,打造兵器甲胄。此事需隐秘,但务必速行。”
密室中,众将佐、幕僚交换着眼神,有震惊,也有兴奋。截留赋税、动用常平仓、向富商借贷、甚至私开矿冶……这每一项,都触及甚至逾越了朝廷法度的红线。但“备边”这个理由,在当前的局势下,是如此冠冕堂皇,足以堵住许多人的嘴。而一旦这支“牙兵”练成,矿冶、财源掌握在手,刘节度使在蜀中,将真正成为说一不二的存在。朝廷?天高皇帝远,又能奈他何?
很快,一份言辞恳切、充满忧患意识的奏章从成都发往长安,详陈吐蕃威胁,请求扩军、截留赋税、动用仓储、并“便宜行事”以整饬武备。与此同时,西川各州县的募兵点悄然设立,优厚的待遇吸引了众多亡命之徒、破产农户乃至江湖豪客。成都附近的几处偏僻山坳里,新建的冶铁炉日夜不息,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山南东道,襄州。
山南东道节度使治所襄州(今湖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水陆通衢,并非边地,但同样因位置重要而设节度使。现任节度使张守瑜,乃武则天提拔的将领,素以“忠谨”著称。然而,在安西败讯和朝廷混乱的刺激下,连他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朝廷无力救援安西,各地节度使必然各自为政,以图自保。”张守瑜对心腹道,“我山南东道,虽无外患,然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流民、盗匪最易滋生。如今朝廷权威不振,难保没有强梁之辈,趁机作乱。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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