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化、规模化的控制。他手中掌握着边境关隘的通行权和武力,自然也就掌握了贸易的主动权。通过这种半公开的贸易,他不仅能获得急需的物资,还能用这些物资拉拢、控制辖区内的部落和商人,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另外,” 王方翼补充道,“给盐、夏、银、绥诸州刺史去文,今年各州的‘屯田’收入,除上缴朝廷定额外,余下部分,全部截留,充作军资。再让他们想办法,以‘助边’的名义,向境内富户‘劝捐’一些。告诉他们,保境安民,人人有责。若北虏破关,玉石俱焚!”
河东道,太原府。
河东节度使的权势,则体现在对地方行政更深入的渗透上。由于河东地处腹地兼边防重镇,节度使往往兼任太原尹等重要地方官职。借着“备边”、“筹饷”的名义,河东节度使的触角伸向了辖区内的官吏任免、刑名诉讼、赋税征收等方方面面。许多州县官员,与其说是朝廷命官,不如说是节度使的幕僚属吏。他们更听命于能决定他们前程(甚至生死)的节帅,而非遥远的朝廷。河东的财富(盐铁之利、晋商汇聚)也通过种种“合理”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入节度使的军库,用于蓄养私兵(“牙兵”)、打造军械、贿赂朝中官员、乃至经营自己的商业网络。
安西、北庭等远镇,因距离长安万里之遥,朝廷控制力更弱。节度使们除了拥有上述权力外,在处理与周边部族、西域诸国的关系上,拥有极大的自主权,甚至可先斩后奏。他们不仅是军事长官,更像是坐镇一方的“诸侯王”。
长安的紫微宫中,武则天对着各地节度使越来越多的“事急从权”、“先斩后奏”的奏报,凤目含威,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她岂能不知这样放纵的后果?这些节度使,军权在手,财权自揽,治下官员惟其马首是瞻,时日一久,岂非国中之国?但眼下,府兵制崩溃,中央无兵可用,财政困窘,朝堂内耗不止,强敌环伺……她需要这些骄兵悍将为她守边,至少维持表面的稳定。她只能一面用高官厚爵、笼络赏赐来维系他们的忠诚,一面又暗中运用制衡之术,频繁调动节度使防区,在各方镇安插耳目,试图加以控制。但这种控制,在节度使们日益膨胀的实力和山高皇帝远的地利面前,正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饮鸩止渴……” 武则天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对着地图上那些被红色朱笔重点圈出的方镇名称,喃喃自语。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局势逼人,她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尽快稳定朝局,整饬内政,充实中央财力武力,再回过头来,收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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