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使用新定字形;民间书写、私人著述,暂不强求,但鼓励使用。给予十年过渡之期,逐步更替。其三,编纂《新字正韵》, 由弘文馆、秘书监主持,详定新字之形、音、义,及与旧字对应关系,颁行天下官学,并于‘三教同风堂’宣讲, 使民知晓。其四,严令禁止民间讥讽、诋毁新字, 违者以‘非议制书’论处。其五,相王总领其事, 会同礼部、吏部、户部、将作监、少府监等有司,拟定详细推行条陈,务必稳妥,减少纷扰。”
这一番安排,显是经过深思熟虑,既有决断,也有策略。抓关键、限范围、给缓冲、编工具、控舆论、派重臣,几乎考虑了李瑾提出的所有主要困难,并给出了应对方案。尤其是让李瑾“总领其事”,更是高明——既是对弟弟的绝对信任,也是将可能的技术性难题和部分阻力,交由最具能力与威望的李瑾去化解;同时,将李瑾与自己更紧密地绑在这项“文治标志工程”上,使其成为共同的“政绩”。
李瑾心中暗叹,姐姐的政治手腕,已臻化境。她知道此事必行,也知阻力巨大,便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也拉上“战车”,共同承担风险与荣誉。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这不仅关乎姐弟信任,更关乎“万年策”的推行——若在“造字”这件彰显权威、象征“文治”的大事上他置身事外或态度暧昧,将严重影响他在推行其他更实质改革时的权威与信用。
“臣,领旨。”李瑾躬身,声音沉稳,“必当竭尽全力,使新字推行,井然有序,上彰圣德,下利文教。”
武则天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那是对最亲近、最得力臂助的嘉许与信赖。“有九郎在,朕无忧矣。具体字形审定,还需与诸位学士细细推敲。记住,新字之要,在于形正、义明、气壮。 要让人一见,便知是我大唐气象,是我‘仪凤’新朝之文华!”
接下来的日子里,紫微宫侧殿的一间精舍,成了“新字审定”的核心场所。李瑾会同李敬玄、秘书监、弘文馆的饱学之士,以及被特意召来的几位当世书法大家、金石学家,对武则天初步拟定的数十个新字,进行反复的讨论、修改、审定。过程异常激烈,充满了学理与政治的碰撞。
争议最大的,莫过于那个“曌”字本身。有学者从文字学角度,认为“日”、“月”、“空”组合,虽寓意鲜明,但结构略显繁复,且“空”字置于下,是否妥帖?更有人私下担忧,此字过于直白地象征“日月当空”,会否刺激那些对“女主”仍有心结的士人?李瑾力排众议,坚持此字“形神兼备,气象万千,非此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