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镇将望着远方天地交接处,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祖父是跟着太宗皇帝打过突厥的老兵,总说贞观年间,大唐兵锋所指,四夷宾服,那才叫扬眉吐气。咱们如今,虽还没到那份上,可这国势日隆,兵甲日精,百姓安居,边患渐弭的势头,我瞧着,是像那么回事了。好好干吧,别给咱祖父那辈人,也别给这‘仪凤’的年号丢脸!”
四、 扬州,运河码头。
漕船如梭,舳舻千里。码头上,力夫们喊着号子,将江南的稻米、丝绸、瓷器、茶叶,装入庞大的漕船。税吏拿着最新的“勘合”与账册,一丝不苟地核对着货物与税单,不时与船主、商贾交涉几句,气氛虽严肃,却少有争执。
一个从洛阳来的绸缎商,正与扬州的牙人(经纪人)交割一批新到的“吴绫”。牙人笑着恭维:“张掌柜这回可是赶上了好时候!漕运顺畅,沿途关卡也规矩,您这批货,定能赶在年节前到洛阳,卖个好价钱!”
张掌柜捋须笑道:“托福托福!如今朝廷整顿漕运,风气好了不少。从前走这趟水,层层扒皮,还得打点各路神仙,辛苦钱去了大半。现在明码实价,省心!这生意,做得才有劲头。” 他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在洛阳,也听人议论,说天后与相王治下,吏治清明,商路通畅,颇有几分贞观年间,太宗皇帝鼓励通商、轻徭薄赋的遗风。咱们行商的,就盼着这个!”
牙人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咱们扬州,自打朝廷开了海禁,设了市舶司,这南海的香料、珠宝、稀奇玩意儿,源源不断地来。朝廷虽有管控,但大体是鼓励的,税收也清楚。这码头,比前些年热闹了何止一倍!老百姓日子好过了,买得起好东西的也多了。听说朝廷还在广州、泉州那边搞什么‘蕃坊’,让蕃商自己管自己,这主意,绝了!既赚了钱,又少了许多是非。”
两人正说着,码头高处的钟楼,响起了报时的钟声,悠扬洪亮,传遍整个码头区。钟声里,漕船启航的号子、商贾交割的喧哗、力夫劳作的喘息,汇成一股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洪流,顺着大运河,流向帝国的四面八方,也流向更加广阔的海域。
从庙堂到江湖,从都城到乡野,从腹地到边疆,“贞观之风,复振于今日”的议论,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最终形成了强大的民意共识。 百姓们或许说不清复杂的朝局,辨不明高深的治国理念,但他们用双脚投票,用双手劳作,用最朴实的语言,为这个时代打上了“盛世”的烙印。他们感念朝廷劝课农桑带来的温饱,称赞整顿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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