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精进外科正骨之术”,措辞极为谨慎,避开了“解剖”这个敏感词,强调目的是为了治疗外伤、战伤,并应对疫病。
奏表在朝中引起激烈争论。反对者言辞激烈:“以禽兽比人,已是褒渎!还要参考刑狱尸身记录,殊为不祥!”“医术关乎仁心,岂可如工匠般操刀弄斧?此非医道,乃屠沽之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孝之始也。如此作为,将置人伦于何地?”
支持者则多为务实派将领(他们深知军中伤兵若有更好的外科救治意味着什么)、部分经历过疫情的地方官,以及被李瑾私下说服的、对医学有开明看法的官员。双方争执不下。
关键时刻,武后发话了。她先是肯定了“仁心仁术”的重要性,接着话锋一转:“然,若无精妙之术,仁心何以施救?军中将士为国捐躯,若因救治无方而殒命,岂非令忠魂含恨?去岁洛阳时疫,若非格物院防疫之法略有效验,死者何止于此?太子太师所奏,重点在于培养疗伤防疫之实用医者,观察兽体亦为精进救治之术,且明言谨慎,不违大体。朕以为,可试行之。医学院可设,然需严加管束,以临床诊治、防疫活人为先,研究之事,需有限度,不得惊扰世俗,违者严惩。”
有了武后的定调,加上高宗皇帝对当年秦鸣鹤金针之术的好感,以及自身对“风疾”等病症治愈的渴望,最终下旨批准。麟德十一年春,“大唐医学院”在格物院旁专辟的院落正式挂牌成立。李瑾任名义上的“院监”,秦鸣鹤实际主持院务,并征召了太医署数位在伤科、针灸、本草方面有真才实学的博士,以及多位民间名医、军中经验丰富的疡医担任教习。首批学员一百二十人,来源复杂,有太医署的年轻医官,有民间郎中的子弟,有识字的军中伤兵老卒,甚至还有几个对医术感兴趣的道士和还俗僧人。
医学院的课程设置,体现了李瑾“融合古今,重视实践”的思路。上午学习《黄帝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等经典理论,但要求结合病例讨论;下午则分科学习,疡科学生必须学习初步的“形体明解”(以兽类解剖图和模型为主),练习伤口清洗、缝合、包扎技术,并使用特制的猪肉、羊肠进行模拟手术;医学(内科)学生则需学习疫病辨识、防疫措施,并开始尝试记录详细病案,包括症状、用药、疗效;药科学生则需学习药材辨识、炮制,甚至尝试用蒸馏法提纯酒精(用于消毒)、萃取某些植物精油。
最大的突破,发生在医学院成立三个月后。在极为保密的情况下,秦鸣鹤带领几名最信得过的疡科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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