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薮山城的烈焰浓烟尚未散尽,其传递的恐怖信号却已如惊涛骇浪,席卷了整个倭国列岛。“唐军有雷神相助,可唤天火,崩山摧城”——这已不再是溃兵的夸张之词,而是被伊贺山中无数双惊恐的眼睛见证,被山城废墟的断壁残垣所证实的、无可辩驳的“神罚”现实。与这等超越想象的力量为敌,不再是勇武与否的问题,而是彻头彻尾的自取灭亡。
恐慌如同瘟疫,从畿内(奈良周边)向四周疯狂蔓延。本州西部、中部,乃至四国、九州残余的抵抗势力,闻风丧胆。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串联意图“勤王”的地方豪族、国司、郡司们,争先恐后地派出使者,携带降表、礼物、人质,涌向奈良唐军大营。他们跪伏在帅府前,用最谦卑的言辞,表达对大唐天兵的畏惧与臣服,只求保全家族性命与领地。
帅府之内,李瑾端坐主位,何迦楼、金仁问等将领、幕僚分列两旁。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降书顺表。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墨香,也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胜利者的威压。
“殿下,据各路人马回报,本州西部、中部六十八国,已有五十三国遣使请降,余者或因地处偏远消息不通,或为虾夷(北海道)化外之地,不足为虑。四国岛诸豪族亦已上表归附。九州残余抵抗已基本肃清。唯本州东北陆奥、出羽等地,山高路远,豪族林立,向不服王化,目前尚无明确消息,但观其态势,亦不敢轻举妄动。” 行军司马捧着文书,一一禀报。
李瑾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军事上的征服已近完成,但如何将军事胜利转化为稳固的政治统治,才是真正的考验。倭国不同于高句丽,它是一个孤悬海外的岛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化和统治结构。彻底吞并、直接设郡县,成本太高,也易激起长期反抗。最佳策略,莫过于“羁縻”,即保留其原有统治架构,但置于大唐的绝对宗主权和控制之下。
“传令各军,稳扎稳打,控制要地。对请降者,一律以礼相待,准其保留现有职位、领地,但需具结保证书,献上户籍图册,缴纳‘助军粮饷’,并遣嫡子或重要亲族至奈良为质。若有反复,或阴奉阳违者……” 李瑾顿了顿,声音转冷,“鬼薮山城,便是前车之鉴。”
“是!” 行军司马躬身记录。
“另,以本帅名义,发布安民告示,遍传各郡县。内容要点:一,大唐兴仁义之师,讨伐不庭,止诛首恶,不扰良善。二,倭国自此去帝号,去‘天皇’僭称,恢复‘倭国王’封号,永为大唐藩属。三,废其‘朱鸟’伪年号,奉大唐‘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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