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为代表的“羁縻分化派”认为,可效仿对突厥、吐谷浑旧策,保留高句丽王室(如高藏或其子)虚名,册封为都督、郡王,令其统辖旧地,但分封其子弟、贵族于各地,使其互相制衡,同时派遣长史、司马等汉官监督,并迁部分高句丽贵族、富户入中原,削弱其地方根基。此策成本较低,但控制力弱,易养痈成患,且高句丽王室威望尚存,恐成隐患。
还有少数投降的高句丽文士,战战兢兢地提出“以高治高”,希望唐朝能效仿汉之护乌桓校尉、唐初对**厥之策,扶植一个亲唐的高句丽政权,作为藩属,承担守边之责。此议一出,立刻遭到多数唐方将领幕僚的激烈反对,认为纯属养虎遗患,绝不可行。
李瑾端坐主位,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过平壤、辽东城、国内城、乌骨城……这些曾经流尽了隋唐两朝无数将士鲜血的名字。他想起太宗皇帝临终前对高句丽的念念不忘,想起泉男生嚣张的檄文,想起战死在乌骨城、平壤城下的唐军将士,也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眼神麻木的高句丽平民。
“诸君所言,皆有道理。” 待众人争论稍歇,李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节堂安静下来,“然则,治大国若烹小鲜,因地制宜,因时制宜。高句丽非突厥,其民久居城郭,耕织为生,有典籍,知礼仪,亦有剽悍山民,桀骜难驯。若纯以武力高压,则如抱薪救火,徒耗国力,激起民变,永无宁日。若一味羁縻怀柔,则恐其故态复萌,数十年后,又生一泉盖苏文、泉男生。”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支朱笔,在高句丽故地的核心区域——以平壤为中心,包括浿水(大同江)、萨水(清川江)、鸭绿水(鸭绿江)流域的肥沃平原和主要城池上,画了一个大圈。
“此地,乃高句丽数百年来之根本,人口稠密,田畴肥沃,城邑众多。必须由朝廷直接管辖,不容有失。”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意,奏请朝廷,于此设立一新的都护府,仿内地州县之制,划设州、县,派遣流官,推行大唐律令、租庸调法、均田制,教授儒学,行华夏衣冠、正朔。驻以重兵,镇以大将,牢牢掌控军政大权,使其地、其民,渐同内地。”
他又用笔在圈外的东部、北部山区,以及靠近新罗、靺鞨的边境地区,点了几下:“至于这些偏远山城、羁縻部落,可酌情保留其首领地位,授予刺史、县令等官职,或设羁縻州府,许其世袭,但须接受都护府管辖,按时朝贡,提供兵员、赋税,其子弟须入平壤或洛阳学习。此谓‘以夷制夷’,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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