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篡逆”、“囚禁天使”、“檄文辱国”的累累罪行,回顾高句丽“自前隋以来,屡叛屡降,为祸辽东”的斑斑劣迹,颂扬太宗皇帝、先帝(高宗)征讨高句丽的赫赫武功,强调此次平叛乃是“吊民伐罪”、“维护天朝纲纪”、“完成太宗未竟之业”的正义之战。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将泉男生描绘成“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跳梁小丑,将唐军的出征定义为“王者之师,仁义之师”。
更微妙的是,针对泉男生檄文中“女主干政,阴盛阳衰”的攻击,《大唐报》巧妙地将其与整个大唐的“国体”、“天命”捆绑在一起,声称此乃“逆贼诽谤圣朝,亵渎天威,其心可诛”,并再次强调“二圣临朝,政通人和,四夷宾服,此乃天意所归,非人力可逆”。文章最后呼吁天下臣民“同仇敌忾,支持王师,早奏凯歌”。
武则天本人也多次在公开场合,以悲愤而坚定的语气,提及高句丽之叛,尤其是对其檄文的“恶毒攻击”表示“痛心疾首”和“绝不宽宥”。在一次内廷召见心腹重臣时,她更是直言不讳:“此战,非仅讨逆,更为正名。逆贼以污言秽语,诋毁朝政,动摇人心,若不施以雷霆,天下何以知威?四夷何以知惧?此战,务要犁庭扫穴,使其片瓦不存,方能警示后来者!”
在崇佛热潮的背景下,武则天甚至授意高僧,在讲经法会中,将唐军的出征与“护法”、“降魔”联系起来。圆测法师在一次宫中法会上,就公开宣称:“高句丽逆贼,背弃王道,毁谤圣人,犹如佛经中之魔罗,阻挠正道。陛下、天后发兵征讨,乃是行菩萨之怒,以霹雳手段,显慈悲心肠,护持正法,涤荡妖氛,功德无量。” 这种将政治军事行动与宗教神圣性结合的说法,进一步为战争涂抹上了“替天行道”、“护法除魔”的正义色彩。
麟德五年(公元668年)正月,元宵刚过,寒意未消。各道兵马已基本集结完毕,粮草军械大体就位。洛阳城外,北邙山下,临时搭建的校场之上,旌旗蔽日,枪戟如林,十八万唐军精锐(含部分蕃兵)列成森严阵势,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喷鼻和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甲胄的寒光与士兵们肃穆的面容,构成一片沉默而威严的钢铁海洋。
校场北端,高高的点将台上,皇帝李治与天后武则天并肩而坐。李治身着天子戎服,但面色依旧苍白,精神不济,主要仪式由武则天主持。武则天今日未着后服,而是穿了一身特制的、庄重而不失英气的朱红金线衮龙纹武弁服(注:唐代后妃无此正式戎服,此为艺术加工),外罩玄色大氅,头戴嵌宝金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