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徐敬业(隋末江淮叛乱领袖)能闹出多大动静?咱们未必就不行!”
“慎言!” 一个较为年长的盐商喝道,“造·反二字,岂是轻易说得的?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朱彪狞笑,“ 现 在 朝 廷 的 架 势, 跟 诛 我 们 九 族 有 什 么 分 别?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江 淮 地 面 上, 吃 盐 饭 的 人 何 止 十 万? 灶 户、 盐 丁、 运 夫、 船 工, 哪 个 不 是 靠 着 咱 们 吃 饭?** 朝廷断了他们的生路,他们能不恨?只要咱们登高一呼,许以重利,还怕没人跟从?”
沈万壑听着众人的争吵,眼中神色变幻。他比朱彪等人想得更深。 武 装 对 抗 朝 廷, 是 最 后 一 条 路, 也 是 最 危 险 的 路。 但眼下,朝廷步步紧逼,经济手段(盐引、交易务)已将他们逼到墙角,政治斡旋(长安的活动)收效甚微, 除 了 展 现 出 足 以 让 朝 廷 肉 痛、 乃 至 动 摇 国 本 的 力 量, 似 乎 已 无 他 法。 他要的不是真的割据造·反,而是 以 武 力 为 后 盾, 制 造 出 足 够 大 的 混 乱 和 威 胁, 逼 迫 朝 廷 不 得 不 坐 下 来 重 新 谈 判, 在 盐 引 专 卖 的 具 体 执 行 上 做 出 巨 大 让 步, 甚 至 取 消 那 些 要 命 的 清 厘 措 施。
“诸位!” 沈万壑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朱兄说得在理,但孙公(年长盐商)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公然扯旗造·反,是自寻死路。但若我等 束 手 就 擒, 也 是 死 路 一 条。 为今之计, 需 让 朝 廷 知 道, 江 淮 盐 事, 不 是 他 李 瑾 一 纸 文 书 就 能 摆 平 的! 要让他们看到, 硬 来 的 代 价, 他 们 付 不 起!”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江淮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位置:“ 第 一, 立 即 串 联 各 地 盐 场 灶 户、 盐 丁。 朝廷清厘,受损的不止是我们,那些灶户被官府直接控制,日子未必好过。告诉他们, 朝 廷 这 是 要 夺 了 他 们 的 饭 碗, 将 他 们 变 成 官 府 的 奴 工! 许以重利,鼓动他们 罢 工、 毁 灶、 甚 至 … … 闹 事!** 要让淮南、淮北各大盐场,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