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好脸,包括她的夫,谢容,而她在谢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起来。
当年,陆家从京都撤离,祖母将她叫到跟前,让她一同回老家,她说她已是谢家人,没有随他们离开,而是去了海城。
现在呢,她,还有留于京中的陆家人皆是随时待宰的人质,用来威胁她父亲的软肋,他们哪里也去不了。
“夫君……我……”陆婉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谢容却抬手,止住,接着说道:“不必多说,我谢家受你陆家牵累还不够?”
陆婉儿掩于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苦水把心灌满,她将桌上的食盒提起,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刚出院门,走了没一会儿,就见前方立了两人,一个正是前一脚离开的蓝玉,另一个则是被休弃的谢珍。
陆婉儿只当没看见她二人,带着丫头从她们面前经过。
她要离开,却偏有人要留她,只听身后一声啐:“什么世家贵女,我看就是涎皮赖脸的货色,我谢家也不知倒了几辈子血霉,叫这么个丧门星给沾上。”
经历了这几年,陆婉儿已不是从前那个陆家千金,没了父亲给她托底,那一身娇蛮和傲慢早被岁月给侵蚀,残留的一小部分,不够她调用。
这几年好像比她活过的前十几年都要漫长。
没有快乐,只有讥诮和嘲讽,不只来自谢家的,还有从前那些巴结她,讨好她的门户。
在她生命的前十五年,也就是出嫁之前,她的生活就像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水果,稀罕,甜,甜中带一丢丢酸,非但不影响它的整体味道,反而增添丰富的口感。
然而,在她一意孤行,不惜同家人反目嫁给谢容之后,她的生活截然两样,变成挤破了皮,流着酸水的烂果子。
她永远忘不了父亲打她的那一耳光,他一定对自己失望透顶,后悔养了她。
正在她沉思之际,一旁的蓝玉对谢珍说道:“姑娘快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谢珍接而冷笑:“也不知要在我谢家赖到几时!依我看,若有些脸面,早该自请下堂,我倒敬她三分!”
“我哥哥仁厚,顾全她的颜面不提休弃,她这黑了心肠的,倒有脸皮装作无事人一般住着,非要祸害得我家宅不宁、人丁凋零才肯罢休么?!”
尖锐的话语尽是刻薄。
陆婉儿闭了闭眼,脸上的肉像是被这寒冷的空气冻住了,绷得生疼,连细微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喜鹊在一旁看着,听着,眼底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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