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临州市第一看守所,特殊监区。
惨白的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将狭小、逼仄的监室照得如同手术室般冰冷无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陈腐气息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韩立仁背对着铁门,面朝墙壁侧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穿着统一的橙黄色马甲,编号“743”。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转动一下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证明他还活着。
看守所的生活,与昔日前呼后拥、挥金如土的董事长生涯,恍如两个世界。巨大的落差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但此刻,比落差更让他备受煎熬的,是恐惧,是等待,是最后那点渺茫希望带来的、近乎自·焚的疯狂。
被带到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除了最初走流程的登记、体检,以及检察官那场让他防线濒临崩溃的讯问,大部分时间,他都被单独关押在这间几乎与世隔绝的监室里。没有放风,没有同伴,只有冰冷的墙壁和门外规律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为了防止他串供、自残,也意味着,外面的人已经将他视为极度危险、且可能掌握着重大秘密的人物。
“深海”……这个他自以为是的、用来要挟和自保的终极秘密,此刻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他知道多少?那个加密频道背后的人,拿到了他最后交出的、经过精心筛选和篡改的“部分”材料,他们会满意吗?他们还会执行那个“清理”指令吗?韩晓……苏晴……他们现在一定在庆祝胜利,在肆意瓜分他的帝国吧?他们知不知道,死神的镰刀,或许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恨意,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缠绕。他恨韩晓的冷酷精准,恨苏晴的背叛与算计,恨那些倒戈的董事、落井下石的银行、无情无义的盟友,甚至恨那些将他“请”到这里来的检察官和警察。但他最恨的,是命运的无常,是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狼狈。这种恨,在绝对的孤独和未知的恐惧中发酵、膨胀,最终演变成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疯狂。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被困的野兽。他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他韩立仁还没死!他还有力量!他还能反击!他要让韩晓,让所有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身陷囹圄,他能做什么?通讯被严格监控,连律师都还没见到(他知道,这是秦文渊那伙人在搞鬼,他们需要时间巩固胜利,深挖证据)。唯一可能联系外界的渠道……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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