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人力资源部门统计显示，当天上午，集团总部及主要研发中心收到的辞职信数量，超过了往常一个月的总和，其中不乏多名中层技术骨干和项目负责人。大厦将倾，最先感知到裂缝并逃离的，往往是那些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人。
韩立仁：困兽的咆哮与窒息
韩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韩立仁如同困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焦躁地踱步。屏幕上，代表集团市值的数字仍在无情缩水；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是各路债主的催命符；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他一个都不想接。他知道，那些电话里不会有好消息。
“董事长……”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刚接到瑞士银行方面的正式通知，您个人和夫人设立在那里的两个家族信托账户，因‘涉及疑似非法资金转移调查’，已被临时冻结。同时，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天穹科技’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方……对方刚刚毁约了，理由是‘标的公司核心技术权属存在重大法律风险’。”
韩立仁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海外资产的冻结和变卖渠道的中断，切断了他最后一条可能的退路和输血渠道。那个神秘的掮客在收到部分技术资料和资产凭证后，忽然变得“难以联系”，承诺的第一笔救命钱，至今不见踪影。
“还有……技术安全部报告，检测到有不明力量，正在试图渗透我们核心代码库的物理隔离网络，虽然被防火墙暂时阻挡，但对方的攻击手段非常……专业，像是知道我们的内部防御架构。”技术总监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恐惧。
韩立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黑客攻击。这是韩晓在向他展示肌肉，告诉他，他最后倚仗的技术壁垒，在对方眼中可能同样脆弱不堪。
他挥手让秘书出去，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城市，却感到刺骨的冰冷。这场战争，没有硝烟，没有刀光剑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帝国，正在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资本市场、信用体系、法律规则、技术根基乃至人心向背等每一个维度，一点点地肢解、剥离、冻结、掏空。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在更强大的资本力量和更精准的狙击下溃不成军；他经营多年的政商关系，在巨大的风险和明确的规则面前选择了自保；他视为根基的技术壁垒，在真正的原创者和开源理念冲击下摇摇欲坠；他笼络的人心，在利益和道义的双重考量下迅速离散。
这不是一场比拼蛮力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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