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呢,做的就是信息咨询、资源整合的生意,跟您的……业务范围,还挺对路。我们老板呢,最爱惜人才,特别是像罗小姐这样,在基层摸爬滚打、消息灵通、脑子又活络的人才。您看,您住这地方,也太委屈了。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您愿意合作,待遇什么的,都好说。办公室,就在市中心最好的写字楼,出门有车,月薪这个数起……”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对底层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
利诱。赤裸裸的利诱。用金钱和体面的生活,来换取她的“合作”和“信息”。苏晴毫不怀疑,一旦她点头踏进那个“最好的写字楼”,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合作”,而是控制、盘问,甚至是更糟糕的下场。林世昌和“灰隼”绝不会允许一个不明底细、又似乎有些“本事”的人,在他们的势力范围边缘游荡。要么变成自己人(被控制),要么就消失。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露怯或犹豫,都可能被对方视为突破口。她必须继续扮演“罗梓”——一个有点小聪明、但本质上胆小怕事、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底层女人,对突如其来的“好运”充满怀疑和抗拒。
“我不去!”她猛地摇头,声音因为刻意伪装而有些尖利,“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公司,我也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我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个干体力活的!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她说完,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黑黢黢的楼道,脚步踉跄,甚至故意在楼梯上绊了一下,发出不小的声响,显得更加惊慌狼狈。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楼道拐角。
回到地下室,反锁好门,苏晴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门,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后怕和骤然紧绷的神经。胡伟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将她从“磐石信息咨询”初步站稳脚跟的微弱暖意中彻底浇醒。
她太天真了。以为凭借一点小聪明,在底层小心翼翼地编织信息网,就能隐藏自己,积蓄力量。却忘了,底层同样有底层的规则和危险。她的“出挑”,哪怕只是在最卑微的人群中显得稍微“有点用”,也足以引来不怀好意的窥伺。而“泛亚国际”这个名号,更是直接将危险等级提升到了红色。
对方显然没有完全确定她的“特殊”,否则来的就不会是“招揽”,而是更直接的清除。但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她。这次是利诱,下次呢?如果她继续拒绝,或者对方调查后发现更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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