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真正的影子,瞬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暗的楼梯口。
阿昌叔?勐拉镇杂货铺的阿昌!他竟然还在关注她?而且还让这个男孩,千里迢迢(或许也没那么远,但显然跨越了边境和城市)找到了这里,给她送东西?
苏晴愣在门口,直到冰冷的夜风灌入,让她打了个寒颤,才猛地回神,迅速关上门,反锁。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因为激动和咳嗽再次剧烈起伏。手中那个旧报纸包着的物体传来温暖的热度,那个小布包则轻飘飘的。
她走到床边,就着窗外微弱的城市反光,小心地打开旧报纸。里面是两个烤得外皮焦黄、散发着朴实麦香和温暖热气的烤红薯,还带着炭火的余温。烤红薯下面,还垫着几片干净的、洗过的白菜叶。她又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的、看起来像是草药的东西,每包上面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简单的功效:“止咳”、“退烧”、“消炎”,还有一小包冰糖。布包里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苏晴展开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同样歪斜但努力工整的字迹,是阿昌的口气:
“玛蓉(或罗梓?):
知你离了那边,进了城。世道艰,人地生。这孩子(他叫小石头)机灵,在城里也熟,让他给你送点吃的和山里采的草药,按说明煮水喝,顶用。莫问太多,莫打听。顾好自己。有难处,可让石头带话。但非生死,勿轻动。
保重。 —— 昌”
没有过多解释,没有煽情的话语,只有最朴实、也最实际的关心和帮助。烤红薯是热的,草药是按症状分的,纸条上的提醒冷静而克制。阿昌甚至没有问她具体在哪里,只用了“进了城”这样模糊的说法,显然是通过小石头(原来他叫小石头)的渠道知道了她的落脚点,但并不想深究,以免给她带来麻烦。那句“莫问太多,莫打听”,既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自己和小石头。那句“有难处,可让石头带话。但非生死,勿轻动”,更是将帮助限定在最紧急、最必要的范围,透着底层生存者特有的、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施以援手、却又绝不轻易将自己卷入过深漩涡的智慧与谨慎。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被遗忘的、来自陌生人的、没有任何算计和索求的纯粹善意。在她自以为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绝望挣扎时,在她被病痛和寒冷折磨得几乎要放弃时,这来自最底层、最不起眼的角落的、带着泥土和炭火气息的温暖,像一道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光,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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