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更大的茫然和危险,如同这城市清晨灰蒙蒙的天空,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她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罗梓”的身份证是假的,但制作精良,足以应付一般的旅店登记和日常查验。可她身无长物,只有一小卷现金,一套沾满泥污、散发着异味、在别墅里穿的普通家居服,以及口袋里那些可能带来杀身之祸的“东西”。她不能去酒店,太显眼,也容易留下电子痕迹。不能联系任何可能与过去有关的人(如果有的话)。她需要一个绝对不起眼的、现金交易、无需复杂登记、又能提供基本庇护和隐私的落脚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上。“西郊,老机床厂家属区,向阳路17号附3,刘。” 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就。这会是下一个“储物柜”吗?还是一个陷阱?或者,仅仅是“信鸽”或那个神秘力量,为她这个“工具”预设的一个临时“安全屋”?
她没有选择。以她现在的状态和处境,任何公开的、需要身份核验的渠道都风险巨大。这个地址,是唯一明确的、可能与她手中“工具”相关的线索。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得益于之前在林世昌身边时培养的方向感和对这座城市模糊的了解),将“罗梓”的身份证小心藏好,把那卷现金分装在几个地方,然后低着头,像这个城市里无数为生计奔波、面容模糊的底层劳动者一样,朝着城市西郊的方向,慢慢走去。她尽量避开主干道和摄像头,专挑老旧、杂乱、人口流动性大的区域穿行。雨水渐渐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湿冷的空气让她不住发抖,腹中饥饿,脚底被粗糙的鞋底和路上的碎石磨得生疼。
走了近两个小时,她才来到那片被称为“老机床厂家属区”的地方。这里与城市的繁华光鲜格格不入,仿佛被时代遗忘的角落。一片片低矮、破旧、墙皮剥落的红砖楼房拥挤在一起,楼间距狭窄,晾衣绳纵横交错,挂满了颜色暗淡的衣物。路面坑洼不平,积水映出灰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油烟、公共厕所和潮湿霉烂混合的复杂气味。行人大多衣着简朴,神色麻木或匆忙,间或有收废品的吆喝和孩童的哭闹声传来。
向阳路是其中一条更偏僻的小街,17号是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只有四层的筒子楼。附3,指的是楼侧一个用红砖和石棉瓦临时搭建出来的、低矮破败的平房,门口挂着一个歪斜的、字迹模糊的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出租”和一个手机号码。
就是这里了。苏晴(或者说,罗梓)的心沉了沉。这地方比想象的还要……不堪。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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