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仍在狂跳,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沈冰靠着墙壁,低着头,用捡回来的脏抹布胡乱擦拭着地面,借此平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悸动,也掩盖脸上无法完全抑制的苍白和后怕。她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一道来自那个光头小头目,带着不满和审视,显然对她刚才的“冒失”很恼火。另一道,更隐晦,也更让人心悸,来自VIP区门口,那个曾拦住她、又目睹了刚才“意外”的守卫。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后背,带着怀疑和警惕。
“妈的!蠢货!眼睛长屁股上了?差点冲撞贵客!想死别拖累老子!” 光头大步走过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沈冰旁边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空酒瓶哗啦作响,唾沫几乎喷到沈冰脸上。他用当地话混杂着破碎的英语怒骂,独眼里满是凶光。
沈冰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语无伦次地求饶:“对、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好好干活……不要赶我走……” 她甚至“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水桶,脏水泼了一地,更加显得狼狈不堪。
光头厌恶地啐了一口,似乎觉得跟这种又蠢又胆小的女人计较是浪费时间,但刚才的事情毕竟可能惹“鬣狗”不快。他凶狠地瞪了沈冰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管好你的眼睛和手脚!再出岔子,老子把你扔去喂‘斗犬’!滚去把后面那堆空酒瓶清理干净!天亮前干不完,一分钱也别想拿!”
“是是是……谢谢老板……我这就去……这就去……” 沈冰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捡起水桶和抹布,慌慌张张地朝着光头指的方向——一个更靠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空酒瓶、散发着浓重馊味的角落跑去。她的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完美扮演了一个被吓破胆、只求保住工作换取微薄酬劳的底层女人。
跑到那个臭味冲天的角落,背对着众人,沈冰才敢让脸上刻意维持的惊恐稍稍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她一边机械地、慢吞吞地开始将散落的空酒瓶归类、装进粗糙的麻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守卫的视线已经移开,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可能只是她神经过敏,也可能,是“鬣狗”或者那个灰白发男人的保镖,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又连续引起小骚动的“杂工”留了心。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都可能被放大。她不能赌。
清理空酒瓶的工作枯燥、肮脏,且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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