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部分脸颊。她对着一个破碎橱窗的倒影看了看,镜中的人影憔悴、肮脏、眼神躲闪,完全是一个挣扎在底层、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落魄女人,与昨日那个冷静观察的“沈冰”判若两人。
下午,她在廉价的小吃摊上,用最后一点零钱买了最便宜的食物,蹲在墙角慢慢吃完,观察着街上来往的各色人等,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在“找活干”的底层劳工。她默默记下他们的神态、语气、和雇主或工头打交道的方式。
夜幕再次降临,塔拉东区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散发出更加危险和躁动的气息。九点半,沈冰已经来到了废弃橡胶厂后门附近。她没有靠近那个垃圾堆,而是躲在一处倒塌的砖墙后面,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观察。
垃圾堆恶臭熏天,蚊蝇环绕。十点刚过,一个瘦高、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垃圾堆旁,靠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边,抽着烟。星光和远处厂区隐约透出的微光下,能看出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最显眼的是,他的一只眼睛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明的、警惕的光。
“独眼龙”。
陆陆续续,又有三四个衣衫褴褛、面色惶惑的男人凑了过去,低声和“独眼龙”交谈着。“独眼龙”似乎很不耐烦,用当地话呵斥着,像是在挑拣货物。他选了两个看起来最强壮的男人,挥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对另外两个摆摆手,示意他们滚蛋。
沈冰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紧张压入心底,从藏身处走出来,低着头,弓着背,迈着那种长期营养不良、有气无力的步子,朝着垃圾堆和那个独眼的男人,慢慢挪了过去。
“独眼龙”正要点燃另一支烟,瞥见她走过来,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不加掩饰的嫌恶。“滚开!女人来凑什么热闹!”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生硬的英语喝道,挥手像赶苍蝇。
沈冰没有退缩,也没有抬头,只是用更卑微、更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几个她白天刚学的、表示“求工作”、“能干活”、“便宜”的当地词汇,断断续续地说:“老板……行行好……给点活……什么都行……洗地、搬东西、收拾……便宜……一天,只要一顿饭钱……”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抬起一点头,让那只独眼能看到她脸上刻意弄出的“伤痕”和眼中刻意伪装的、混合着恐惧、恳求和一丝麻木的疲惫。她的手在身前不安地搓动着,露出更多“擦伤”和污迹。
“独眼龙”上下打量着她,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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