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浓烈的苦酒,瞬间点燃了她全部的神经!
三十海里算什么?!没有船桨算什么?!伤痛饥渴算什么?!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抬起手臂,只要还能看到一丝天光,她就要往西!游也要游过去!爬也要爬过去!
“啊——!!”
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她干涸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动手臂,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划动,而是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要将这海水都劈开的决绝,狠狠拍下!
“哗啦——!”
水花四溅!救生筏猛地向前窜动了一小截!
痛!手臂的肌肉仿佛要撕裂开来!后脑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韩晓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彷徨,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坚定!
她不再去想“能不能到达”,不再去计算“还剩下多少海里”,不再去感受身体的痛苦和极限。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简单到极致、却也执拗到极致的念头——
向西。划水。活下去。复仇。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机械的节奏,重复着划水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不再追求效率,不再关心方向是否绝对准确。她只遵循着本能的指引,调整着身体的姿态,用尽每一分残留的力气,推动着这艘小小的、橙色的救生筏,朝着太阳(或者说,天光最亮处)的左侧,那个大概的西方,一点,一点地挪动。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手臂抬起、落下,海水被划开、救生筏微微前行的单调循环。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又从麻木中滋生出新的、更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干渴和饥饿,如同附骨之疽,一刻不停地啃噬着她的意志和躯体。喉咙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胃部的抽搐,让她时不时眼前发黑,冷汗浸透早已半干的衣衫,又被海风吹得冰冷刺骨。
但那股从绝望深渊中燃起的斗志,却像一蓬永不熄灭的野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它支撑着她,压榨出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对抗着生理的极限,对抗着大海的冷漠,对抗着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
她开始运用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节省体力,维持方向。她将身体的重心放低,尽量趴在救生筏边缘,减少风阻。她观察着海面的波纹,利用洋流的细微助力。她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下摆,浸湿海水,覆盖在额头和后颈,试图降低体温,缓解干渴的幻觉(尽管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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