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上耻辱柱,看她曾经倾注心血的公司,如何在她“被出局”后迅速“步入正轨”,看她曾经信任的伙伴、合作的客户,如何急不可耐地与她切割。
她的脸色,随着阅读,一点点变得更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几乎要咬出血来。拿着纸张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拿不稳那轻飘飘的几页纸。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眼眶迅速泛红,积聚起水光,却死死忍着,不让泪水掉落。
终于,她似乎再也无法承受,猛地将那份通告和邮件扫落在地,纸张纷纷扬扬,散落一地。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那哭声充满了绝望、痛苦、崩溃,还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阿伦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正在上演劣质苦情戏的演员。过了大约一分钟,看到韩晓的哭泣似乎有愈演愈烈、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趋势,他才用那种平板无波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地开口:
“韩小姐,请保重身体。林董说,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您配合,好好‘反省’,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他将“反省”和“机会”两个词,咬得略微重了一点点,带着某种冰冷的提示意味。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沙发上、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韩晓,转身,迈着标准而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起居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沉重的闸门,将韩晓与外界最后一丝体面,也彻底隔绝。
阿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只剩下韩晓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海浪永不停歇的、单调的呜咽。
又过了许久许久,那令人心碎的哭泣声才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沙发上,韩晓依旧维持着双手捂脸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悲伤凝固的雕塑。
但若有人此刻能靠近细看,便会发现,那捂着脸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的手指缝隙间,并没有泪水滑落。只有一双眼睛,在手掌的遮挡下,在阴影的掩映中,睁得极大,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冰冷、沉静、仿佛来自极地冰原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火焰深处,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崩溃。
只有一片被极致羞辱、背叛和围剿后,淬炼出的、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清醒,和一种混合着毁灭与重生欲望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媒体的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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