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回国的前一周,一场突如其来的急性病毒性心肌炎,如同无形的恶魔,袭击了原本身体强健的林序。
病情恶化得极快。远在国内的韩晓接到消息时,林序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被送进了当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韩晓立刻放下一切,以最快速度办妥手续飞往欧洲。当她辗转赶到那家陌生的医院时,看到的只有白布覆盖下,那张再也无法对她微笑的、苍白而安静的脸。
林序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二岁那个本该繁花盛开的春天。像肖邦一样,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因病英年早逝,他那些关于代码与音乐的宏伟梦想,尚未启航,便已折戟沉沙。
“他走的时候,很安静。”韩晓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罗梓清晰地看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巨大的情绪波动,“没有留下任何话。后来,按照他父母的意愿,他的骨灰被带回了国,安葬在他出生的南方小城。他最喜欢的那本《傅雷家书》,和他获奖的那枚肖邦钢琴比赛的纪念奖章——那是他高中时参加一个国际青少年比赛获得的——随他一起长眠。”
“那架他弹了十几年的斯坦威钢琴,后来他父母捐赠给了他的中学母校。”韩晓补充道,目光依然望着窗外,“他们说,希望有更多热爱音乐的孩子,能从那架琴上感受到他曾经留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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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余音绕梁:生者的负重与记忆的形状
林序的离去,对韩晓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失去了挚爱的恋人,更失去了一位灵魂的知己和未来事业上可能的同行者。那段日子,她将自己封闭起来,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原本明朗的未来,瞬间变得灰暗无光。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接触任何与钢琴有关的东西,甚至听到类似的旋律都会失控。”韩晓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直白的情绪,虽然转瞬即逝,“我觉得,所有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东西,都可能会像他一样,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毫无道理可言。”
但她毕竟是韩晓。是那个内心同样骄傲、同样坚韧的韩晓。悲痛过后,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纪念林序——完成他未竟的理想。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毅然投身商界,进入当时正处于快速发展期的瀚海科技。她比任何人都更努力,更拼命,仿佛要将林序那份来不及燃烧的生命能量,也一并注入自己的事业中。
她专注于技术研发和战略投资,尤其关注那些融合了技术创新与艺术人文的前沿领域。某种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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