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寂静无声,唯有地下泉水的淙淙流淌,如同亘古不变的心跳。那幅带有蒙古马轮廓和独特符号的岩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时间的迷雾,将阿塔尔父亲模糊的身影与这个罗斯大地最隐秘的传承联系在了一起。
阿塔尔半跪在岩画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个与他父亲短刀上如出一辙的符号。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脑海中翻腾着无数记忆的碎片——父亲摩挲短刀时的沉默,提及西方时眼中复杂的情绪,还有那本记录着非军事信息的羊皮册……一切似乎都有了指向。
米拉站在他身后,同样心潮澎湃。她看着阿塔尔宽阔而紧绷的背影,能感受到他内心正经历着何等的冲击。她轻轻走上前,与他并肩跪下,目光落在那个螺旋符号上。
“地脉的回响在这里很强,”她低声说,声音在石窟中产生轻微的回音,“非常强,而且……很古老。它记录着一切。”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那无声的韵律,“这个符号,还有那匹马……它们承载的记忆,是关于……连接,而非征服。”
阿塔尔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岩壁,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空间。这里不是对抗蒙古的堡垒,而是一个寻求与土地、与生命本源连接的圣地。他的父亲,一个蒙古军官,为何会与这样的地方产生关联?是像他一样,在战争中迷失,最终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所吸引和改变吗?
“看这里。”米拉忽然指向那幅岩画旁边一片相对平滑的石壁。那里刻着几行更加细小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字符,不是如尼文,也不是西里尔字母,而是另一种更为古老的、流线型的文字。
阿塔尔凑近细看,他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米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她的手指颤抖着拂过那些刻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北方部落文字,诺海大叔只教过我几个基础符号……”她艰难地辨认着,“这几个词……意思是‘远方来的……兄弟’、‘血的誓言’、还有……‘守护’……”
“远方来的兄弟……血的誓言……守护……”阿塔尔喃喃重复着,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难道父亲在第一次西征时,并非仅仅是与一个罗斯女子相恋,而是与这片土地上的“守护者”立下了某种誓约?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水潭边,就着岩缝透下的光,再次仔细端详那把父亲的短刀。他用力搓揉着缠绕刀柄的破布,试图看清被掩盖的刀柄全貌。在厚厚的污垢和岁月包浆下,他隐约看到了更多细微的刻痕,不仅仅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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