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新兵同标同量的军事训练。晨曦初露,全体新生已剪去发辫,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着统一配发的藏青色训练服,在教官的口令声中挺直脊梁。
历史军事系一百五十名学员,多是对洋人暴行与朝廷懦弱怀有切肤之痛的青年。近三分之一的学子,家中皆有亲眷殁于鸦片战争之难。三十三岁的左宗棠以其丰富的阅历与兵学根基,被教官指定为代理连长。
这个系的设立,本就是为了在理工主导的特区高等教育体系中,为未来储备通晓历史、熟稔军略的军政人才。另一所专门的军政学校,则是位于香江的海军军政学院,那里已为特区培养了百余名骨干,如今正活跃在军队与地方治理的前沿。
军训的号角在清晨六点准时划破薄雾。左宗棠立于连队最前方,抬手拂过耳际短短的髮茬;那是昨日在教官监督下一刀剪去的辫子所余。头皮接触晨风的微凉感尚不适应,心中却有种莫名的释然。藏青训练服质地挺括,裁剪合体,迥异于往日宽袍大袖的累赘,仿佛连思绪都随之变得清晰利落。
“全体注意!”护卫军教官的声音如金石相击,“自今日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九十日的军事训练。此非儿戏,不是虚应故事!当此危局,每一分气力皆须用在刃口。‘知行合一’:知的是保国卫民之理,行的是克敌制胜之能!”
训练自最基础的军姿始。挺胸、收腹、目视前方,看似简单的姿势,在教官严苛的纠正下变得异常艰难。左宗棠敏锐地察觉,教官所锤炼的不仅是形体,更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精魄。一个时辰的站立后,不少来自书香门第的学子已面色青白、双腿战栗。
“坚持住!”左宗棠低声对身旁一名身形摇晃的少年道,“想想《南京条约》之耻,想想特区舰队在伶仃洋的炮火。今日之苦,乃为他日之强。”
少年咬紧牙关,重新绷直了脊背。
随后的队列训练更为严苛。齐步、正步、转向、列队,每一动作皆需反复操练千百遍,直至融入肌体记忆。左宗棠作为代理连长,不仅需自身动作标准,更要协助教官督导全连。
训练间隙,学员们席地围坐。左宗棠自怀中取出一份小心折好的《浦东日报》;那是他离湘前收藏的,载有特区舰队于巨港击退英荷联合舰队的故事连载。
“诸君请看,”他指着其中一段战况描述,“‘特区舰队以寡敌众,凭舰炮射程之优与机动战术,迫敌溃退’。此中战术思理,与我等今日所习之队列协同、令行禁止,实有相通之处。近代之战,早已非匹夫逞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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