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多少时间?多少银钱?而且就算建好了,他们不愿意搬又如何?”
“时间我们可以争取,银钱我们出得起。”钱前易接话道,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方案的妙处,“至于他们不愿意搬……李大人,您想想,当他们看到砖瓦楼房、玻璃窗户、自来水、电灯,看到干净宽敞的街道、明亮的校、整洁的医馆,而自己还住在漏风的木板房、喝着浑浊的江水、走在污水横流的泥路上……他们会怎么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们用事实说话,比用刀枪说话,有用得多。”
李文安沉默了。他在地图前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计算着。许久,他停下脚步,长叹一声:“这法子……确实仁厚。钱行长,你是知道的,徽商、浙商那些股东,眼睛都盯着黄浦江,指望尽快投产见利。我们当初在巢湖大会上夸下的海口,许下的分红预期,到时如何兑现?股东们的诘问,你我该如何应对?”
“工期不会延误。”林薇薇坚定地说,“陆家湾的荒地开发可以和安置小区建设同步进行。等小区建好,村民搬迁后,陆家嘴的旧村改造可以立即跟上。整体进度或许慢几个月,但换来的,是平稳过渡,是民心归附。”
她看着李文安,诚恳地说:“李大人,您儿子在特区的信里,应该提到过‘可持续发展’这个词。我们要建的不仅是一座城,更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新的社会关系。如果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武力压迫之上,这座城是建不长的。”
李文安想起儿子信中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离经叛道”的话,想起那些关于“人的尊严”“平等权利”的论述。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年轻人的理想主义空谈,但此刻,面对现实困境,他突然明白了那些话的分量。
“好吧。”李文安终于点头,“就按二位说的办。只是……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特区全力支持。”
“这个自然。”钱前易立刻道,“我这就给特区发报,请求调运第一批工程机械、建筑材料和专业技术人员。同时,将我们的决定和面临的实际情况,详细报告管委会。”
林薇薇补充:“还要请求管委会派一支医疗队过来。陆家嘴的卫生条件太差了,我看到不少孩子身上有疮疖,需要立即开展基础医疗和卫生教育。”
李文安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仕途沉浮二十余年,见过太多官员的敷衍塞责、欺上瞒下。而眼前这两人,明明手握武力优势,却选择了最麻烦、最耗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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