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绘制出了温暖、坚韧、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壮丽图景。这幅图画的最终价值与意义,远超“纸”本身的局限,它是由执笔人的爱与付出决定的。
没有那张“纸”,笔无处落墨;没有那支“笔”和执笔人的心血,“纸”可能永远只是空白,或沦为涂鸦。 两者并非竞争关系,而是先后、基础与塑造的关系。否认“纸”的存在,是否认生命的起点;但将全部价值归于“纸”,则是对“笔”与“创作”过程的巨大不公与忽视。
更进一步,她开始思考,那段被遗弃的经历本身,尽管充满创伤,但它是否也成了她生命画卷中一种独特而深刻的“底色”?正因为经历过被剥夺、被抛弃的寒冷,她才对养父给予的温暖与安全感如此珍惜,对建立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如此执着,对“诚信”、“责任”、“不抛弃不放弃”这些价值观如此坚守。那段经历,塑造了她性格中坚韧、独立、甚至有些过度要强的一面,也让她对世间的苦难与不公有更深的共情。这些特质,有好有坏,但无疑是她人格的一部分,是她在商海沉浮中能够立足、能够理解更复杂人性的深层密码。
原来,生恩与养恩,连同那段遗弃的经历,都是她生命“经历”的一部分。 它们交织在一起,无法完全剥离。试图在情感上强行分割、比较孰轻孰重,不仅徒劳,还可能造成内心的撕裂。真正重要的是,如何接纳这全部的经历——包括那并不美好甚至带来伤痛的开端,以及那改变一切、给予她温暖与力量的养育——将它们视为塑造今日之“我”的完整脉络。
养育之恩,无疑是这脉络中最明亮、最温暖、最具有决定性的主线和底色。 她对此的感激,永世难忘,也无需与任何其他情感比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必须对生命的起点、对那带来生命的男女,抱以完全的怨恨或彻底的遗忘。她可以承认他们是她生命源头的一部分,承认“生”这个事实,同时,也清晰无误地认识到并谴责他们“不养”的过错与伤害。这并不矛盾。对“生”的客观承认,与对“不养”的情感疏离甚至谴责,可以并存。 对养父的深爱与感恩,与她对自己血缘出身的复杂感受,也可以并存。
这就像欣赏一幅伟大的画作。我们惊叹于画师的技艺、用色的精妙、构图的匠心(养育之恩),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了解这幅画是画在什么材质、什么尺寸的纸或布上(生恩与初始经历)。甚至,有时那纸张的独特纹理或些许瑕疵,反而与画作相得益彰,成为其独特魅力的一部分(被遗弃经历塑造的性格特质)。
在清迈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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