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了。他想起了自己晚上啃的那些电工书,想起了书上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和故障分析案例,想起了自己在本子上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草图……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或许……我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半路出家、字都认不全的学徒工,靠着几本旧书和晚上那点可怜的灯光,就敢去碰这种专业电工都未必敢轻易下手的老旧机器?万一弄不好,不仅修不好机器,还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坏,甚至引发安全事故。到时候,他怎么交代?他怎么面对老赵头,面对这些依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的工友?他怎么对得起刘彩云和娟子那点可怜的指望?
恐惧和自知之明,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实在不行,只能停工,等老王回来了。” 老赵头挂了又一个无果的电话,颓然地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这批货……怕是保不住了。这个月大家的工钱……唉……”
“赵师傅,不能停工啊!我娃下学期的学费还指着这个月工资呢!” 一个年轻些的工友急声道。
“我家那口子还等着钱买药……” 孙师傅也嗫嚅道。
焦虑和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车间里弥漫。***听着这些话,看着那一张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此刻更添惶然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他想起了自己每月寄回家的那八百块钱,虽然微薄,却是他能给父母的一点念想;他想起了刘彩云为了娟子的资料费发愁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点刚能温饱的工资,对这个小小的、脆弱的“家”意味着什么。
如果工厂真的因为这次事故垮了,或者元气大伤,老赵头会怎么样?这些工友会怎么样?他自己……又会怎么样?重新回到那个睡桥洞、看人脸色的境地吗?刘彩云和娟子怎么办?他刚刚看到一点光亮的、关于“像个样子”的生活,难道就要这样轻易地被击碎?
不。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他心底嘶吼起来。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或许不懂,或许会失败,但至少……他看过那些书,他留心过这台机器的运转,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仔细地观察过、琢磨过这些冰冷的铁家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看着这个容纳了他、给了他一丝尊严和温暖的地方,就这样陷入困境。
一股混杂着恐惧、责任感和近乎悲壮勇气的热流,冲上了他的头顶。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往前迈了一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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