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重要的仪式。
母亲的手,失去了那片温暖,无力地落回被子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韩丽梅直起身,没有再看母亲一眼,也没有看泪流满面的妹妹和父亲。她只是转过身,步伐稳定地,走回了窗边那张椅子,坐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长达数分钟的、无声的握持,从未发生。
但张艳红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在那短暂的肌肤相触中,在那无言的、跨越了数十载光阴的握手里,有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在姐姐的心底,或许已经悄然碎裂、消融;也有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感,完成了它最终的、静默的告别与交接。
那不是原谅。至少,不完全是。
那更像是一种承认,一种看见,一种了结。承认了母亲作为“母亲”的存在,看见了那个剥离了强势外壳后、只剩下脆弱与悔恨的苍老灵魂,了结了横亘在她们之间、那名为“怨恨”与“亏欠”的、漫长的情感拉锯战。
从今往后,她们或许依然是疏离的,是隔阂的,是无法真正亲密无间的母女。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血缘,或许是命运,或许是那些无法被言语概括的、共同经历的岁月与伤痕——在那一刻,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方式,完成了最终的连接与切割。
韩丽梅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但张艳红知道,姐姐那永**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卸下某种重负后的、更深沉的平静,也是一种接受了所有不完美与伤痕后的、彻底的孤独与自由。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小县城的、遥远的市声。母亲在昏睡中,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父亲依旧在无声流泪。张艳红擦干眼泪,默默起身,为母亲掖了掖被角。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一切,又都已经不同了。那个黄昏,那场无人目睹却又惊心动魄的、无声的握手,像一道隐秘的分水岭,将过去与未来,将怨恨与释然,将那个永远强悍的母亲和那个永远冰冷的女儿,悄然隔开,又以一种全新的、谁也无法定义的方式,重新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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