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来签字!别的,别的我也不知道啊!你爸就在旁边,人都傻了,话都说不利索……”
“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叔。麻烦您告诉我爸,我和艳红会尽快赶回去。让他别太慌,先配合医生。有最新情况,随时打我电话,就这个号码。” 韩丽梅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条理清晰得像在布置工作。
挂了电话,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寂静。窗外的车流声、楼下隐约的城市喧嚣,似乎瞬间被隔绝在外。韩丽梅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尚未处理的并购案草案上,黑色的铅字似乎有些模糊。母亲……王秀英……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精力旺盛、嗓门洪亮、固执己见、将重男轻女刻进骨子里的女人,突然晕倒,生命垂危?
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钝感的麻木,混合着一丝近乎荒谬的虚无感,缓缓从心底升起。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甚至没有太多“母亲病危”这个事实本身带来的冲击。更像是在看一份关于某个遥远关联方的紧急简报,需要她立刻评估风险、制定应对方案、调配资源。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冷静:“艾米,帮我取消接下来三到五天的所有行程和会议。紧急家庭事务,需要立刻处理。另外,给我订两张最快飞往H省L市的机票,要今天最早能起飞的。再联系一下L市那边,看看有没有可靠的医疗资源,我需要了解县医院神经内科或相关科室的情况,最好能联系上一位专家进行远程咨询。费用不是问题。”
安排好工作,她略微停顿,又拨通了张艳红的手机。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活动现场。
“姐?我正忙呢,有个客户……” 张艳红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活力,以及一丝被打断的不耐。
“艳红,” 韩丽梅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妈突发重病,在县医院抢救,情况可能很危险。李建军叔刚打来电话,让我们立刻回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背景的嘈杂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几秒钟后,张艳红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慌乱:“什、什么?妈?怎么回事?什么病?严重吗?爸呢?爸怎么说?”
“脑部问题,具体还不清楚,正在抢救,可能需要手术。爸在现场,但已经慌了。我已经让秘书订机票,我们今天必须赶回去。你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回家收拾必要物品,一小时后我去接你,直接去机场。” 韩丽梅的语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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