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韩丽梅回复邮件的那一刻,张艳红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分不清是激动、紧张,还是恐惧。邮件内容简短、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尤其是末尾那句“此仅为思维训练,不代表任何实际决策倾向。阅后即焚。”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关于“想法被认可”的微小希望,却又点燃了另一种更炽热、更孤注一掷的火焰——这是考验,一场更严苛、更接近实战的模拟推演。
她没有时间沮丧或揣测。四十八小时,三个直指核心、且极度危险的问题。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真正接触到姐姐那个“反击计划”边缘的机会,尽管是以一种完全隔离的、思维实验的形式。她必须抓住,必须交出远超上一次的答卷。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她再次将自己浸入信息的海洋,但这一次,目标更明确,聚焦点更集中。她几乎不眠不休,疯狂查阅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技术瑕疵披露规则、内幕信息传递案例、商业欺诈与反欺诈的资料。她反复琢磨“绿源科技”那份简陋的技术摘要,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既能“合规”弱化问题,又能“暗示”问题可解的微妙措辞。她绞尽脑汁,设想“非官方渠道”的可能路径:行业边缘的技术论坛?半公开的学术研讨会间隙的私下交流?看似无意间“丢失”在合作方办公室的、标注了内部批注的非核心文件?或是某个“对现状不满、寻求跳槽”的中层技术人员的“求职展示”?每一种可能,她都尝试去构建一个看似合理的场景,并推演其可能如何被陈立信那样的老狐狸“意外”捕获,又需要哪些“佐证”来增强可信度。
至于致命漏洞和补救措施,她更是殚精竭虑。她从最坏的情况设想:如果陈立信聘请的尽调团队异常厉害,发现了被刻意淡化的瑕疵的严重性?如果“内幕消息”的传递链条出现意外,被第三方截获或反向利用?如果陈立信将计就计,反过来设套?每一个漏洞都让她冷汗涔涔,而“补救措施”一栏,她往往只能写下“暂无有效预案,需在计划设计阶段绝对避免此情况发生”或“一旦发生,立即终止计划,启动危机公关”。
四十八小时后,她交出的是一份比上次更厚、更具体,但也更诚实地暴露了她知识盲区和经验匮乏的推演报告。她标注了大量不确定和存疑的地方,坦承了许多设想“可能过于理想化”。发送邮件时,她的手是抖的,心里充满了对可能不及格的恐惧,但奇异的是,也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坦然——她已竭尽全力。
这一次,韩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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