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对张艳红而言,是近乎窒息的三天。
她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向实习主管申请了调休——用的是身体不适的模糊理由。主管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许,没有多问,只是用那种混合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目光看了她一眼,便批准了。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喧嚣。小小的书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写满分析字迹的草稿纸、还有不断更迭的思维导图。电脑屏幕上永远开着数十个网页和文档窗口,从“信达资本”及陈立信过往所有的公开投资案例、新闻报道、人物专访、甚至是一些边缘财经论坛的分析贴,到相关的行业法规、并购案例、反欺诈条款、知识产权法律风险,再到“丰隆”自身过去几年部分非核心业务的财务数据和项目简报(这部分来自姐姐给的资料和她自己权限内能查到的有限信息)。
她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疯狂地吸收、分析、拆解、重组。困了,就和衣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啃几口面包或泡面。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但她的大脑却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无数信息和念头在其中碰撞、交织、破碎、又重组。
姐姐提出的四个问题,像四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她深入到最细微的层面去思考,去论证,去反复推敲其可能性和漏洞。
关于陈立信和“信达资本”的分析相对容易些,公开信息虽然有限,但结合其行事风格和几次经典“狩猎”案例,一个贪婪、精明、自负、多疑、善于利用信息差和心理战、且不惮于游走灰色地带的“猎手”形象逐渐清晰。她试图站在陈立信的角度去思考:什么样的“机会”最能打动他?不仅仅是高额利润,更是一种“证明自己比原主更聪明”、“在别人恐慌时贪婪”、“火中取栗”的掌控感和成就感。猎物越是看起来强大但暂时“虚弱”,反咬一口的诱惑就越大。
“诱饵”的设计是最烧脑的部分。她苦思冥想,结合“丰隆”可能的资产和业务线,构想了不下十个方向,又一个个自我否定。要么是“钩子”不够致命,要么是“香饵”不够诱人,要么是逻辑链条太过牵强,经不起推敲。直到第三天凌晨,天光将明未明之时,她盯着屏幕上“丰隆”旗下一家多年前收购的、从事新型环保材料研发的子公司“绿源科技”的简要资料,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绿源科技”规模不大,一直不温不火,近几年甚至有些亏损,是集团内部公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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