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谁谁家的孩子在什么公司,给家里帮了多大的忙,买了多大的房子,语气里满是羡慕。哥哥更是变本加厉,从打听“动向”,到具体询问某些项目的“细节”,甚至暗示她“稍微透露一点风声,对自家人有好处”、“韩丽梅那么有钱,分你一点也是应该的”、“咱们才是一家人”。每一次,她都感到隐隐的不安和抗拒,职业道德的警铃在脑海中微弱地响起。但每一次,那份对亲情认可的渴望,对“一家人”这个温暖的、她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概念的向往,以及对哥哥描绘的、或许能通过“内部消息”让家里、也让自己过得更好的模糊诱惑,都压倒了那点不安。她开始用“这不算什么核心机密”、“只是闲聊”、“家人不会害我”这样的借口,自我安慰,自我麻醉。
她想起了那些透露信息的瞬间。有时是在家庭聚会的饭桌上,在父母和哥哥的轮番“关心”和“鼓励”下,酒精和亲情的气氛让她放松了警惕,说漏了嘴。有时是哥哥私下里打来的电话,用“急用”、“有门路”、“肯定能赚钱,带你一份”这样的说辞,半恳求半胁迫地从她这里套取信息。每一次,事后她都会陷入短暂的不安和后悔,但很快,家人的“感谢”、“夸奖”,以及那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又会冲淡那点负罪感。她像一只温水里的青蛙,在“亲情”和“利益”交织的温水中,一点一点,失去了警惕,也模糊了底线。
直到那个关键的、关于“新城项目”核心数据的泄露。那次,哥哥的请求更加急切,给出的“回报”承诺也更加诱人。她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几乎要脱口拒绝。但电话那头,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艳红啊,你就帮帮你哥吧,他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家就能翻身了,你爸看病欠的钱也能还上了……都是一家人,你不帮他谁帮他?” 父亲的叹息,哥哥的保证,母亲隐约的啜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捆住。那一刻,对家庭责任的扭曲认知,对“拯救”家人的自我感动,以及对可能到来的、丰厚的、能让她在家人面前彻底扬眉吐气的“回报”的隐秘渴望,彻底击溃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她鬼使神差地,将那些绝不该透露的数据,透露了出去。
然后,就是东窗事发。韩丽梅冰冷失望的眼神,公司里骤变的氛围,调查组的介入,家人的第一时间撇清和指责,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停职通知,律师函,法院传票……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将她埋入废墟。
过去几个月,她沉浸在被背叛、被抛弃、被惩罚的巨大痛苦和恐惧中,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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