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饥饿感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空洞和恶心。
吃完那碗勉强果腹的面,力气似乎恢复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支撑她能够移动,而不至于立刻倒下。她重新坐回那张硬邦邦的床沿,环顾着这间狭小、破败、散发着陈旧和霉味的房间。
这就是她的“家”了。一个用每月一千二百块钱租来的、位于城市最不起眼角落的、鸽子笼般的囚室。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一张张扭曲嘲讽的脸;天花板上,一只小小的蜘蛛在费力地结网,那网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脆弱不堪,如同她此刻的处境;窗外,是另一栋楼灰扑扑的墙壁,遮挡了所有的视线和天光,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被切割的天空,今夜无星无月,只有城市灯光污染的、暗红色的、令人窒息的底色。
世界那么大。有鳞次栉比的高楼,有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灯火辉煌的商场,有欢声笑语的餐厅,有温暖明亮的万家灯火……那些,曾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是她每天穿梭其中、为之奋斗的背景。可如今,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被从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粗暴地、彻底地剥离出来,像一袋有害垃圾,被丢弃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阴暗潮湿的角落。
她能去哪里?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已经对她关上了门,用最嫌恶的语气让她“滚”。回公司?更是天方夜谭,她如今是“丽梅时尚”的耻辱,是人人喊打的“叛徒”,是即将面临法律诉讼的“嫌疑人”。去找朋友?她还有朋友吗?事发之后,那些曾经与她交好、一起逛街吃饭聊八卦的同事、朋友,有谁联系过她?哪怕是一条询问的短信?没有,一个都没有。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她甚至能想象,此刻在某个她曾经熟悉的群里,或许正有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她的“事迹”,用或惋惜、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口吻。她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和教训,一个“活该”的负面典型。
去找一份新工作?以她现在的名声——“丽梅时尚”前高管,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开除,正在被原公司追究法律责任——哪个公司会要她?哪个人事经理敢录用她?她甚至连一份像样的简历都拿不出来。难道去餐厅刷盘子?去商场做保洁?去做那些不需要背景调查、任何人都能做的最底层工作?先不说她拉不拉得下脸,就算她肯,那些地方,能让她躲开可能的追踪和指指点点吗?她能忍受每天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在背后窃窃私语吗?
更遑论,她身上还背着“丽梅时尚”可能提出的、天价的索赔。那是她一辈子,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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