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至少在那二十万面前,在那所谓的“家庭压力”面前,都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报告上没有写张艳红的心理活动,没有写她是否挣扎痛苦,没有写她家人是如何逼迫。这些,在冰冷的事实和巨大的损失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值一提。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当你将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份绝密文件,当你按下拍摄键,当你将信息传递出去(或通过他人传递)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背叛了职业、背叛了信任、背叛了底线的选择。
“蠢货!” 韩丽梅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这愤怒,既是对张艳红愚蠢短视、自毁前程的鄙夷,也是对自己竟对这样的人赋予信任的懊恼。她韩丽梅纵横商场多年,自认看人眼光不差,却在这件事上,结结实实地栽了一个大跟头。这不仅是对公司的伤害,更是对她个人判断力和领导威信的一次沉重打击。
她的脸色,在阅读报告的过程中,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得铁青。那不是简单的生气,而是一种混合了被愚弄的愤怒、对巨大损失的痛心、对背叛行为的极度憎恶,以及深深失望的复杂情绪。那铁青的颜色,笼罩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使得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无比冰冷、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寒刀。
办公室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只有她翻动纸页的轻微沙沙声,和她逐渐变得粗重、却强行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她看完了最后一页,看完了那份建议“开除”、“追责”、“移送司法机关”的冰冷结论。她没有立刻合上报告,而是将身体重重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张艳红在质询会上那痛哭流涕、苍白绝望的脸。但那副可怜相,此刻在确凿的证据和冰冷的数字面前,只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和更深的愤怒。鳄鱼的眼泪,洗刷不掉背叛的痕迹。
董事会“严惩不贷”的要求犹在耳边。市场的眼睛在盯着,内部的人心在浮动。她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理由,为这样一个证据确凿、给公司造成如此重大损失的内鬼,开脱半分。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睛,眸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刘总监,通知张艳红,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最后一面。” 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让法务部李律师也过来,带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追偿告知函》的正式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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