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豁出去,用一些下作却难以取证的手段来纠缠、恶心人呢?比如,去她公司门口静坐?去她小区散布谣言?去老家编造她如何不孝、如何被“坏女人”蛊惑的瞎话?
看到张艳红眼中重新聚起的恐惧和忧虑,韩丽梅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继续用那种平稳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恐惧和忧虑没有用。协议签了,路就选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而是做好准备。”
“第一,协议原件和副本,务必妥善保管。这是你最重要的护身符。从下个月开始,按时、足额支付赡养费,保留好所有转账凭证。这是你履行义务的证据,也是堵住他们‘不孝’指责的最有力武器。”
“第二,” 韩丽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调整你的心态。从今天起,从你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你和他们,在法律和事实上,就只是每月有三千五百块金钱往来的赡养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义务,没有亏欠。他们任何超出协议范围的要求,任何试图用亲情、道德、舆论绑架你的行为,你都要学会说‘不’。这个‘不’,要说得坚决,说得彻底,不给任何模糊空间。心软一次,就是前功尽弃,就是告诉他们,协议可以被打破,边界可以后退。”
“第三,做好心理和现实的防御。我会让公司法务关注一下,如果后续有涉及名誉诽谤、骚扰滋事的情况,及时介入。你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接到不明电话、收到骚扰信息,或者发现有人在你住所、公司附近徘徊、窥探,不要犹豫,立刻报警,并通知我。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懂规则,更会用规则保护自己。示弱和妥协,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韩丽梅的话,一句一句,清晰冷静,条分缕析,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在战役开始前,为士兵分析敌情,布置防线。没有温情的安慰,没有空洞的鼓励,只有最实际、最冷酷的策略和警告。但这恰恰是此刻的张艳红最需要的——一根能在惊涛骇浪中让她抓住的、冰冷的、却坚实的浮木。
张艳红静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神情从最初的恐惧、茫然,逐渐变得专注,最后,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坚定。她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道:“我明白,韩总。我会……我会记住的。”
“嗯。” 韩丽梅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她看了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已凉透的菜肴,又看了看张艳红那仿佛随时会晕倒的脸色,沉吟了一下,道:“你先休息一下,缓一缓。我去结账,然后让服务员来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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