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说明。” 韩丽梅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后靠,双手再次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几张因为震惊、恐惧、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惨白、扭曲的脸。
“简单来说,” 她总结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签了这份协议,并按约定履行,张艳红女士会依据法律和协议,支付明确的赡养费,保障父母的基本晚年生活。而各位,则必须尊重她的个人边界和财产独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进行超出协议范围的索取、干扰或伤害。”
“若不签,或签署后违反,” 韩丽梅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张家人心头,“那么,此前的一切临时援助(工作、住房)将立即终止。未来,张艳红女士对其父母的赡养义务,将仅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执行,且因其个人财产独立,任何超出法律强制范围的索取,都将不受支持。而对于其他家庭成员,张艳红女士将不再负担任何道义或经济上的责任。同时,任何干扰行为,都将面临明确的法律后果和追责。”
“这是规则,也是边界。” 韩丽梅最后说道,目光再次与张守业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对视,没有丝毫退让,“白纸黑字,权责清晰,违约后果,自负。”
“请各位,慎重考虑。是选择在清晰的规则下,维持基本的家庭联系和赡养义务,还是选择在无休止的撕扯和互相伤害中,彻底走向决裂,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现实后果。”
“选择权,在你们。”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遥远的城市喧嚣。
那份《家庭资助协议(草案)》,静静地躺在桌子中央,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惨白的光线下,黑色的标题字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冰冷的、不可逾越的界碑,又像一面照妖镜,无情地映照出每个人心中最隐秘的算计、贪婪、恐惧,以及那早已摇摇欲坠、濒临破碎的亲情幻影。
张守业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紫红,握着木棍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又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面容平静、眼神冰冷的女人,以及她旁边那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女儿,一股混合着暴怒、羞辱、恐慌和彻底失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可以用亲情绑架、用哭闹胁迫、用道德大棒敲打的“自家人”。他们面对的,是冰冷的规则,是白纸黑字的契约,是清晰无误的边界,和违背后果自负的、毫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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