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奏疏留中,但是王干炬所议,还是泄露了出去,当然,此事与严诵无关,实在是那帮子言官神通广大。
就像内阁争论不休一样,对于王干炬的这份奏疏,言官们也意见不一。
有人觉得,科场大典,自有礼部、翰林主持清议。王干炬一个亲民报局的五品编撰,既非言官风宪,又非学官儒臣,越衙上书,妄议祖宗成法,此风绝不可长!此非尽责,实为逾矩!
其实持这种态度的,倒也称得上就事论事,算是不偏不倚,因为王干炬确实破坏了规矩。
有人觉得王干炬破坏祖制,罪大恶极。
某御史更是公然在都察院宣称:“王干炬之言,句句皆在坏我朝取士之根基,离间君臣师生之伦常!其心叵测,实乃披着‘至公’外衣,行变乱祖制、动摇国本之实!当严词批驳,申饬其罪,以正视听!”
这是一点不把王干炬当做都察院出身的自己人了,或者说,在这些言官眼里,哪有自己人,包括其他御史,那都是活着的政绩,
还有人心生崇敬,要上书附议。
礼科给事中便赞扬道:“王铁笔此疏,剥皮见骨,直指弊窦核心!”
他已悄然联络志同道合之辈,摩拳擦掌,准备联名上书附议。
动静终于闹大了,通政司好多年没见着这种弹章如雨的情况了。
嘉佑帝面对汹涌的弹劾奏疏,只两个字:“留中”。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嘉佑帝也不可能为了王干炬一个臣子,再来一次“大礼议”。
他已经让黄锦拟了一份贬谪的诏书,若真就群情汹涌,便将王干炬外放回江南,去做一府同知也可,去南京六部也行。
这已经是嘉佑帝对王干炬的爱护了,离了旋涡,时间会冲淡一切。
亲民报局就设在通政司下,别说王干炬,连江峰都知道了近来弹劾不休的情况。
“大人,你这又是何苦!”
“汝贤,在江宁县的时候,你说‘懦夫畏死终须死,志士求仁几得仁’,我虽不敢自比志士,但是至少不是懦夫。”
“可……大人你不是说要谋而后动,徐徐图之吗?”
王干炬笑了,说:“汝贤,我已经是而立之年。夜里我辗转反侧之际,很担心……”
江峰有点疑惑,问道:“担心什么?”
“担心我的少年意气,也随着年龄增长,而一去不复返。李太白二十岁时,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后来却写‘大鹏飞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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