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效率比王干炬高多了。
王干炬收到高弘文的信的时候,朱希忠就已经把事情查出了一些眉目。
还是惯用的抽丝剥茧的法子,朱希忠令人抓来了“无意”摔落唐胤朱卷的那个胥吏,锦衣卫才不信什么巧合,什么意外。
还没上刑,已经快被锦衣卫的名头吓得失魂落魄的胥吏就交代了,确实不是无意,是故意在那位素来迷信的房官面前摔落唐胤朱卷,惹得对方黜落唐胤的。
不过他也是奉命行事,是礼部主事黄鸣吩咐他这么做的。
锦衣卫上门的时候,黄鸣很是茫然,他一个六品,怎么能惹得锦衣卫上门。
胥吏指正他的时候,他更是高声喊冤:“冤枉!下官与那唐胤素昧平生,无冤无仇,害他作甚!这定是有人陷害!”
“很好。”朱希忠说:“你们两位,总该有一位骗了我,希望诏狱的招待,二位能够满意。”
眼看着夹棍都要套在了自己身上,黄鸣到底也是科举场上厮杀出来的,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自证清白的法子。
“李二,你说我吩咐的,是我亲口吩咐的?可有人证?”
那胥吏哽住了,眨了眨眼,迟疑着说:“好像是……是周司务传的话。他说,黄主事吩咐了,有位名唤唐胤的举子,甚不恭敬,让小的在鄢大人面前摔一下他的朱卷,坏他的功名。”
黄鸣激动起来:“下官就说!下官都不认得那唐胤,害他做甚!一定是周永这个混账,欺下瞒上,公报私仇!”
司务不过是八、九品,芝麻大的官,在六部这等衙门里,几乎与胥吏没什么区别,周永在礼部已经有不少年头,前年,刚刚升的八品,当然,除了能多拿一点俸禄,没其他什么作用。
今天算是开了诏狱的先例,连续逮了三位低品官吏。
与黄鸣不同,这位周司务对于锦衣卫寻上门好似早有预料。
“是小人做的。”
不说别的,就他面对诏狱的这份从容,黄鸣就比不上。
“说说吧。”朱希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官:“如实说来,便可免了皮肉之苦。”
周永全然不见惧色,娓娓道来:“不过是了却一桩旧怨,讨回一点公道。”
“小人出身吴中乡下,族中在本地也算望族。九年前,家父六十大寿,兼具乔迁新屋,遂广邀宾朋。那唐胤当时已有才名,游历至我县,也被乡绅请来为寿宴增色。席间,有人起哄请唐解元为新屋题词,以为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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